劉子強的怒罵聲尖銳刺耳,狠狠砸在死寂的車廂裡,可駕駛位依舊一片沉寂,沒有半點回應。
整輛車內,只剩眾人急促紊亂的喘息聲,以及我小腹處源源不斷傳來的墜痛。
遲遲沒有司機的回應,劉子強心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臉色鐵青、眼底戾氣翻湧,手指抓得座位旁的扶手嘎吱作響,俯身就朝著駕駛位湊去:“啞巴了?還是聾了?問你話聽不到嗎?!”
我忍著渾身劇痛,循著他前傾的視線艱難抬眼,看向前方主駕駛位。
只見方才駕車的司機腦袋歪靠在座椅頭枕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額角佈滿擦傷血跡,胸口起伏微弱。
看樣子,司機早己在劇烈撞擊中暈厥過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就在這時,副駕駛位傳來一陣嘶啞壓抑的痛哼聲,打破了死寂。
另一名司機雙手死死捂著腦袋,指縫間滲出血跡,嗓音破碎沙啞,語氣驚魂未定。
“不......不是我們的問題......”
他氣息紊亂,斷斷續續艱難解釋,“剛才路況明明極好,是側面突然衝出來一輛貨車,惡意變道攔路,根本躲閃不及......”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陣刺耳的機車急剎聲驟然從前方炸開!
輪胎摩擦地面的銳響穿透車廂,我渾身一僵,背脊竄起一層刺骨寒意。
車內眾人僵硬地抬頭望去,夜色深處,一輛重型機車疾馳而至,在我們車身前方猛地急剎,原地甩尾劃出一個凌厲的圓圈,精準橫停在我們車前。
夜色漆黑濃稠,路燈光影昏暗,將機車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陰影裡。
下一秒。
一道高挑的人影利落下車。
那人從頭到腳穿戴全套黑色護具,頭戴封閉式全覆蓋頭盔,完全遮住了他眉眼面容,不露半分樣貌,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氣,神秘又危險。
在泰國這般炎熱的地方,戴這樣的全包圍頭盔的甚是少見,此人明顯來者不善。
他抬手從腰間掏出兩枚手雷,金屬外殼在微弱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寒光,透著致命的威脅。
那人單手扣握手雷,步態沉穩緩慢,一步步朝著我們的車輛走來。
死寂吞噬著整個車廂,極致的死亡恐懼,順著空氣絲絲縷縷鑽進每個人的骨血裡。
“木、木......木姐,是、是......是手.......手榴彈” 前排副駕的司機語氣結巴。
“廢你孃的話,老子們都不瞎!”
劉子強連忙應聲,並伸手去拉左側的車門,“趕緊開門,保護木姐!”
話音落下。
副駕駛的司機連忙扣動車門。
後排新來的看守慌忙挪到木姐身旁,整個人俯身壓在她雪白的腿上,奮力拉扯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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