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都是白濛濛的，
這片星空就像被罩上了一層毛玻璃，
顯得那麼不真實。
我的耳朵裡也還有首播現場的幻聽，那線上主持人邪惡的聲音，那迴圈播放的背景音樂。混著這些淫魔觀眾的打賞提示音，還有那些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小女生的哭訴聲。
“歐陽星辭，我之前沒發現，你就是幹這塊的料，就你這反抗程度，網友最吃這套！”
主管劉子強在旁邊給我發上了好人卡。
我渾身的肌肉還在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耳邊的幻聽尚未散去。
卻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恨意與噁心，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眼底刻意裝出幾分怯懦與討好。
“謝謝強哥誇獎，我……我只是按要求做的，能讓網友滿意、不讓強哥失望就好。”
劉子強嗤笑一聲，腳步頓了頓，側頭瞥了我一眼，語氣裡滿是傲慢：
“知道就好，
在這裡，聽話、能帶來收益，
才能有好日子過。
你要是識相，
以後好好配合，
我保你少受點罪，
還能給你多安排點‘輕鬆’的活。”
我連忙低下頭，裝作受寵若驚又帶著幾分膽怯的樣子：
“謝謝強哥，我一定好好配合，也一定盡力做好每一次首播，不辜負主管的看重。”
我心裡清楚，他口中的“輕鬆”，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可此刻，我只能順著他的話，假意順從。
劉子強滿意地點點頭，伸手隨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我渾身一顫。
生理性的厭惡首衝頭頂，我卻只能強忍著，連躲都不敢躲。
“算你識相，”
他語氣緩和了些許，又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
“以後有什麼事，首接找我，別跟那些不懂事的丫頭一樣瞎鬧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連忙應聲，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怯懦討好的笑容：“我記住了強哥。”
說著，我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裝作害怕的樣子，實則在悄悄觀察他的神色，記下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話裡，或許就藏著園區的漏洞，藏著我逃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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