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裡的我,捂住嘴的手指尖都在臉上擠得發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耳朵卻死死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可預想中的呵斥與抓捕沒有到來。
透過隔間的門縫,我看到超市收銀員滿臉無奈的神情,她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憋不出一句完整的中文。
不等我們反應,她轉過身,面對著門口的守衛,神色瞬間變得堅定,張口便是一串流暢的本地方言,語速急促,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
守衛站在門口,眉頭微蹙,認真聽著,偶爾點頭回應幾句,腰間的左輪手槍依舊別在身上,卻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
我心底的恐懼漸漸被疑惑取代。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這守衛明明看見我們了,為啥不動手?
片刻後,兩人交流結束。
守衛抬步走進沐浴室,目光掃過西處躲藏的我們。
他中文比超市收銀員還爛,但聲音低沉而溫和:“不要怕,我帶你們出去。”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我們全部亞麻呆住,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茫然,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猛地從隔間裡探出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說什麼?你會帶我們出去?真的假的?我沒聽錯吧?”
“對,我會帶你們出去。” 守衛再次平靜地重複道。
“不可能!”
我猛地搖了搖頭,低聲反駁,
“你是園區的爪牙,而我們不過是被你們看管的‘豬仔’,你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守衛並未因此生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身邊的超市收銀員:“我們一起的,不會騙你們。”
超市收銀員也連忙上前,努力地組織著中文詞彙,一字一頓地解釋:“他……和我一樣,都是本地人,滄瀾會會員。”
站在我身邊的第一個陌生女孩,臉色依舊慘白,小聲追問:“滄瀾會?你們為什麼要救我們?”
“是。”
守衛接過話,語速放緩,
“我們受流亡國外的沈會長指示,來救一些人出去。”
第二個陌生女孩皺著眉,試探著問:“沈會長?我們從沒聽過這個會長,你們憑什麼讓我們相信?!”
“我們是沈會長追隨者,揭露這裡,是我們的責任。”
超市收銀員眼神堅定,
“我們計劃很久了,不會出錯。”
守衛補充道:“我在這裡工作,就是為了做內應,方便接應你們。之前你們躲在這裡,我早就發現了,要是想抓你們,剛才就動手了。”
我壓不住心裡的好奇:“那你們圖什麼?我們並不能給你們帶去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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