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燈光慘白刺眼,光線首首砸在我臉上,晃得我視線花亂。
女警長雙手撐在桌面,身子再度前傾,整張臉逼近我眼前,眼底戲謔盡數褪去,湧起些許不耐。
她指尖用力按壓桌面,指節泛白,袖口那X暗紋在燈光下格外猙獰,每一寸氣場都在施壓逼供。
“你還在撒謊,真當我們警察是飯桶?”
她語氣變冷,字字壓得很重,“歐陽星辭,我們內部情報清晰準確,黃葛樹那晚,死的人不是張天道。”
我渾身一僵,呼吸驟然停滯,怔怔看向她。
女警輕輕拍了拍桌面:“我們在現場,只發現了三具屍體,一個是饅頭,另外兩個是黑幫成員。”
“這又如何?”
我立即反駁道,“饅頭綁架了我們,在路上車被人攔了下來,雙方首接就開槍了,K總趁亂奪車開走,後面撞到那棵黃葛樹下才停下的。”
女警歪著頭看我:“所以呢?”
我語氣急促:“你們在現場當然看不到K總的屍首,他只是奪車的時候中彈了,並沒有在現場打鬥。”
女警怒拍桌子:“那黃葛樹下的車為什麼是空的?你莫非要告訴我,你把他的屍首埋了?”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意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天亮後,一輛車追上來,那個人給他補了兩槍,然後又把他屍首搬上車帶走了。”
“你真把我當傻瓜嗎?”
女警嗤笑一聲,“你是說,那個人就這樣放了你?”
“我當時沒在車上。”
我解釋道,“撞上黃葛樹後,我太渴了,就去溪邊打水喝,剛好就撿了一條命,我返回的時候看見那個人拖走K總的。”
女警將信將疑:“那,你告訴我,這個拖走張天道屍首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
我連忙搖頭:“我不知道。”
女警眼中帶著極度的審視:“是不知道呢,還是不想說?”
“我真不知道。”
我語氣無奈,“當時距離太遠,我根本沒看清那個人長相。”
“從三具屍體中彈情況分析,那晚槍手目標明確,全程鎖定饅頭,明顯目的是洩憤。”
女警長臉上掛著陰鷙的笑,“哪有這麼巧合的事,饅頭綁了你二人,三更半夜,剛好又有人在路上截停了他呢?”
見我沉默,她又補充道:“你說,這會不會是你跟張天道一起演的一齣戲呢?”
我垂在腿上的手指猛地蜷縮,心口狠狠震顫,之前所有惶恐與絕望盡數消散,心底暗自慶幸。
既然這個女警是園區的人,那肯定是公司也在找K總。
黑白兩道都沒有K總都下落,肯定是他自己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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