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指著兩個手下,“嘿,你們兩個,去把其他燈全部掛上,再把簾子全拉嚴實了。”
片刻後,廢棄的樓層裡,燈火通明。
那些從別墅打包帶回的山珍海味,依舊保持著精緻的擺盤,光是遠遠看著,就和這片破敗荒蕪的工地格格不入。
劉子強動作麻利,指揮著手下將所有打包菜品單獨擺放,特意擺在工地唯一一張乾淨的摺疊桌上,單獨陳設、格外醒目。
木姐上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清冷的聲音在夜風裡響起。
“所有人,原地就餐。”
她抬手示意那一堆廉價盒飯,“看守弟兄、所有豬仔,統一領取簡餐,不得特殊對待。”
一聲令下,所有人井然有序排隊領飯。
我被看守押著站在隊伍末尾,同樣領到一盒炒飯。
就連木姐,也隨手接過一盒一模一樣的普通盒飯,吃了起來,沒有半點嫌棄。
劉子強、一眾看守,無一例外,全部統一標準,人人平等,沒有任何人享受優待。
在場所有豬仔看在眼裡,心底緊繃的防備悄然鬆動。
他們大概都下意識以為,這裡的規矩便是一視同仁,無論身份與否,都要承受同等的艱苦,沒有人可以例外。
就在所有人都預設這份艱苦待遇時,木姐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打破了全場的平靜。
“胡思聰!”
她淡淡開口,音量不高,卻精準穿透全場。
“在、在!” 原本混在人群裡、垂頭喪氣的胡思聰渾身一僵,連忙抬頭,眼底滿是惶恐與不安,侷促地應聲。
“來了多久了?” 木姐問道。
胡思聰垂著腦袋,指尖不安地摳著褲縫,遲疑思索片刻,小聲回話:“快半個月了。”
木姐唇角扯起一抹涼絲絲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追問:“你家這麼有錢,平日裡山珍海味慣了,這種粗茶淡飯,怕是難以下嚥吧?”
胡思聰嘴唇動了動,半句話都說不出,只侷促地輕輕點了點頭。
木姐嗤笑一聲:“吃不慣就不必勉強,這些糟糠飯菜,本就不是你這種富家少爺該碰的東西。”
胡思聰瞬間方寸大亂,渾身緊繃,只當木姐是嫌他挑剔,打算斷了他的吃食折磨自己。
他慌忙往前湊了半步,急聲討饒:“木姐,我吃得慣,我什麼都能吃!”
“今天,你爸媽的錢到賬了。”
木姐抬手指向那張摺疊桌,“瞧!這一桌菜,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豬仔扒飯的動作驟然停住,齊刷刷抬起頭,目光鎖定那張摺疊桌,眼底寫滿震驚、羨慕與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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