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大火氣,對身邊的同事好一點。”
老八目光上下打量著劉子強,“我早就說過,到了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劉子強絲毫沒有理會老八的話,甚至連餘光都沒分給老八一點。
我心裡當然清楚。
劉子強作為木姐身邊最忠心的狗,他所謂的規矩呢,便是木姐的規矩,也是集團以後的新規矩。
而老八口中的規矩,是他自己的規矩,也是他在集團內己經定好的規矩。
劉子強絲毫沒有給老八面子,此刻的這番態度,也是木姐對老八做這一切的反擊。
聽劉子強在車上那口氣,似乎真的敢對這個緬北的八爺動手一般。
而我,這般不諳世事的舉動,不僅能給老八傳遞一個“我可以為他所用的訊號”,更能刺激到劉子強。
我不在乎他會怎麼報復我,無論怎樣的報復,只要我死不了,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管後面他怎麼說,怎麼做,我都只會一口咬死——我是因為餓得不行了才坐下的,我看不懂這一切明爭暗鬥。
我倒是非常想知道,這個木姐口中的豬腦子,這個整天揚言要把老八突突了的劉子強,會不會真的忍不住對老八動手。
更期待這個作惡多端的人,能被老八的這群保鏢狠狠揍一頓,以解我多日來的心頭之恨。
不知是木姐特意交代過,還是因為忌憚這裡的保鏢,劉子強始終未曾逾越雷池半步。
現場的氛圍就這樣僵持著,就我一個人傻傻坐在餐桌前。
老八看著一言不發的劉子強,隨即嗤笑一聲,扭頭對著其中一位保鏢說道:“來,把這只不聽話的狗牽下去。”
他這話聽著怪怪的,像是真在說手上牽著的那隻杜賓,又像是在罵劉子強。
那名保鏢聞言,立刻上前,接過了老八手中的狗繩。
老八望向眾人,語氣嚴肅了幾分:“怎麼?三天還沒把你們餓夠啊?趕緊上桌!”
老八話音落下,現場再起波瀾。
飢腸轆轆的眾人看向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人群之中終於泛起一陣騷動。
那名先前在車上捱過劉子強一頓拳腳的看守,身子微微往後縮了縮,眼神不住瞟向餐桌,喉嚨暗暗滾動,可一瞥見劉子強的模樣,終究不敢往前挪動半步。
胡思聰垂著腦袋,依舊釘在原地,不肯邁出一步。
反倒是那兩名司機,腳底下悄悄往前挪了小半步,眼神首勾勾盯著桌上的肉食,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就在二人準備上前拉過椅子的瞬間。
“住手!”
劉子強猛地一聲怒吼,聲浪震得庭院都彷彿顫了顫,“木姐還沒有動筷子,我看你們誰敢吃!”
兩名司機被這一聲暴喝嚇得渾身一哆嗦,剛剛邁出的腳步又急忙收了回去,再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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