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作坊的氣氛有些壓抑，三個月學徒期滿，公佈轉正的日子。
西人裡，楊海燕學活最慢。昨天考完後，她一整夜沒睡好，怕考核不過。
石小翠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低聲喊她：
“海燕，發什麼呆呢？叫你好幾聲了。”
楊海燕這才回神，小聲賠罪：
“抱歉啊小翠。”
石小翠寬慰道，
“別瞎尋思，我們幾個水平都差不多。”
楊海燕卻皺著眉搖頭：
“你想得簡單，昨天的考核比平時難太多了。常規針法也就算了，還讓我們繡月季和小金魚，這些花樣徐婆婆沒教過，突然就拿來考，擺明了為難人。”
她壓低聲音嘀咕：
“你說作坊是不是故意的？挑沒教過的考核，不想讓我們轉正？”
石小翠立馬擺手：
“別瞎猜。昨天徐婆婆特意說了，月季和小金魚加考內容，不管繡得好壞，不影響轉正。”
“可不算成績，考它幹啥？”
楊海燕一臉發愁，
“我心裡慌得不行，總覺得這次要懸。”
“行了，別自尋煩惱了。”
石小翠無奈勸道。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羅素芬走進來。
西個學徒當中，羅素芬天賦最好，最勤快。她腿腳不便，剛來時整日低著頭不愛說話。她刺繡悟性高，上手極快，徐婆婆十分看好她，經常指點。作坊裡工友們也處處照顧她。這幾個月下來，除去日常吃喝花銷，每月攢下十塊錢，日子有了奔頭，性格大方了不少。
楊海燕連忙開口問：
“素芬姐，昨天加考的花樣，你繡完了吧？”
羅素芬臉上微微一紅說：
“我隨便繡了。”
這時周萍萍剛好進門，聽見這話立馬接茬：
“素芬姐，別謙虛了，我看著呢。就你一人做了加考的活計。”
楊海燕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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