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繡工底薪三十塊，多五塊，往後計件活計，按照一級繡工的標準結算提成。”
五塊錢不是小數目，這份突如其來的殊榮，讓羅素芬當場愣住。
徐婆婆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笑著打趣：
“這孩子，高興懵了？這麼好的事，還不趕緊謝謝領導。”
羅素芬這才猛然回神，臉頰通紅，拘謹地站首身子，恭敬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
“謝謝林經理！我以後一定好好幹活，好好練手藝！”
林湘湘溫和鼓勵道：
“不用緊張，這是你憑真本事換來的。往後踏實鑽研手藝，爭取早日升二級繡工。每升一級，底薪就加五塊，待遇逐級提升。”
另外兩名學徒聽了這話，十分知足。唯獨楊海燕，眉頭緊鎖，心裡又酸又氣，滿是不服氣。
楊海燕帶著怨氣當眾質問：
“林經理，憑什麼羅素芬能評一級繡工？我們幾個一樣參加考核，憑什麼區別對待，這不公平！”
現場氣氛瞬間僵硬。林湘湘看著一臉怨氣的楊海燕，耐心解釋：
“記得加考內容嗎？西個人裡，只有羅素芬一人完成了加考繡品。她的作品經過國營廠老師傅定級。咱們作坊憑手藝定級，誰能力達標，誰就能晉級漲薪。”
石小翠和周萍萍聽完，恍然大悟，沒有異議。
楊海燕抬高聲音反駁：
“還不是徐婆婆偏心！平日裡私下給羅素芬開小灶，這些進階花樣沒教我們。要是我們也能跟著學，照樣能評上一級繡工！”
這話一齣，作坊裡瞬間鴉雀無聲。徐婆婆對待學徒向來一視同仁，沒被人當眾指責偏心，當下臉色一沉。
她嚴肅說：
“海燕，我教手藝向來一碗水端平，刺繡是手藝活，一針一線全靠苦練，一切憑真本事說話。”
“基礎針法你練不紮實，基礎沒打牢，就算我教你複雜花樣，你學得會嗎？做人做事要腳踏實地。”
楊海燕梗著脖子爭辯：
“那加考題你就特意給羅素芬準備的，就是偏心！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徐婆婆氣得臉色發紅。一旁的羅素芬滿心愧疚，侷促地攥著衣角，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時林湘湘臉厲聲打斷了爭執：
“昨天的加考是我安排的，和徐婆婆沒有半點關係。自己能力不足，反倒嫉妒別人本事好，天底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眾人都聽出了林湘湘的怒意，不敢出聲。
楊海燕心裡一慌，連忙辯解：
“林經理，我不是嫉妒，我就是想要公平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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