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後陰雨不斷，難得遇上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下午林湘湘和程景行去食堂打飯，兩人拎著飯盒，找了間空置的教室用餐。
程景行開啟飯盒，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轉頭對林湘湘說：
“湘湘，跟你說個好事。”
林湘湘看他笑得格外開心，打趣道：
“啥好事？看你樂的，嘴角都合不攏了。”
“我今天去了二廠，表叔告訴我，廠裡要去參加羊城展銷會。他知道你往年多次參加展銷會，屢次幫國家掙下大筆外匯，會英語。特意幫我們爭取了機會，二廠願意勻出西分之一的位置，給錦華！”
程景行欣喜地說。
林湘湘眼前一亮，滿心歡喜說：
“這真是好訊息！錦華有機會出口了。”
這個年代規矩嚴苛，羊城交易會的參展名額只對國營大廠開放。錦華雖有掛靠名頭，本質不算國營單位，沒資格爭取展銷會名額，這是發展的短板。短暫的喜悅過後，林湘湘迅速冷靜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二廠提供機會，必然附有條件。
她看向程景行說：
“二廠有要求吧。”
程景行點點頭，耐心解釋：
“以前賺的外匯全部上繳國家，如今為了調動國營廠賺外匯積極性，國家出臺了外匯留成制度，服裝行業可以留存兩成外匯自主使用。”
“二廠現在最缺外匯，有了外匯引進新裝置，採購進口布料，升級生產線。我表叔知道你的能力強，想借著這次合作，讓你帶著二廠多接外貿單，多創收外匯。”
林湘湘心裡清楚，若有十萬美金營業額，廠裡能留存兩萬美金自由支配，在裝置落後，物資緊缺的七十年代，這筆外匯對工廠升級有著極大的誘惑力。所以二廠才會大方勻出位置給錦華。這也是錦華打通外銷市場的機會，她想要抓住這次機遇。
她思索片刻，開口問：
“幫二廠創匯接單沒問題，順手的事。那我們賺到的外匯怎麼算？二廠還有其他條件嗎？”
“這點和表叔談過了。”
程景行誠懇道，
“目前政策卡得嚴，私人無權持有外匯。我們賺的外匯，統一劃歸二廠名下，再由二廠按照匯率，兌換成現金結算給我們。”
聽完這話，林湘湘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難免有些失落。
程景行見狀連忙安撫：
“我知道你覺得可惜，這是政策，沒有變通的餘地。”
“我懂，就是心裡有點不痛快罷了。”
林湘湘輕輕嘆了口氣。
“別鬱悶，好處少不了我們。”
程景行連忙道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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