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桂香今天特意割了半斤肉,想給兒子呂良補身子,哄哄他。
羊城展銷會出事,呂良胡亂許諾訂單,差點給國家造成鉅額損失。事情鬧得很大,外貿局點名批評,龍勝利開全廠大會的時,當眾數落他一頓。
原本風光銷售科崗位沒了,呂良被下放到車間當搬運工。這段日子,不管他走到哪兒,背後有人指指點點,說閒話。從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蔫了,脾氣也變得暴躁陰沉。
餘桂香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是二廠的婦聯主任,丈夫是副廠長,夫妻倆在廠裡向來體面,因為呂良這事,一家人抬不起頭。
一桌飯菜剛拾掇好,餘桂香端著炒好的肉走出廚房,一抬頭看見呂勇黑著一張臉坐在屋裡。
“老呂,這咋了?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了?”
餘桂香連忙上前,開口護著自家兒子,
“這事不怪咱兒子,要怪就怪墨白,他是銷售部領導,平日裡多提點,咱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出了事替他背鍋,我看他就是故意針對兒子!”
這段日子呂良受盡冷眼委屈,餘桂香把所有過錯算在了墨白頭上,憋著一肚子怨氣。
呂勇滿臉憤懣:
“你說得沒錯,墨白狗東西對我有意見!潘邦彥那狗雜碎,湊一塊跟我作對。一個小小的銷售主任,不把我這個副廠長放在眼裡,太他娘囂張。”
餘桂香挨著他坐下,趕忙追問:
“到底出啥事了,把你氣成這樣?”
“還不是雅美小作坊,”
“作坊被治安科查封,要求整改,沒地方生產,居然找上門來,想借廠裡的地方幹活。我當場回絕了。”
餘桂香瞬間火氣上湧:
“雅美?那個害兒子被下放車間的作坊?”
“就是他們。”
“那肯定不能答應!”
餘桂香氣得眉眼通紅,滿是怨氣,
“當初要不是他們搞皮衣訂單鬧出風波,咱兒子能落得這個下場?從小到大,兒子哪受過這種委屈,幹過這種粗活?這幫人就是心眼壞,淨坑人!”
她越想越氣,冷聲道:
“這種小作坊小打小鬧,上不了檯面,不該給他們臉面,首接趕出去才對!”
呂勇點頭附和:
“我也是這個想法。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們掛靠,現在得寸進尺。今天敢借場地,明天說不定就敢借咱們的機器裝置,小作坊,膽子養的挺大的。”
“那他們被趕走了?”
餘桂香連忙問。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呂勇氣得胸口發悶,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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