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的地方,隨便讓外人進來,霸佔咱們的地方,人老了,該讓位,霸佔著廠長的位置,擋了你的路!”
呂勇氣得不行,這件事他全程反對,廠裡幹部沒人站他這邊。餘桂香又疑惑道:
“龍廠長糊塗,其他領導也沒意見?任由外人進廠佔著地方?”
“哼,一群眼光短淺的!”
“都被錦華那點小利益哄住了,張口閉口說人家幫改款式,賺外匯,掛靠營收高,幫了廠裡大忙。全廠上下,就我一人顧及廠區安全和規矩,其他人全被糊弄了!”
“咱們廠能賺外匯,還不是老呂你辛苦拼出來的,跟外人有啥關係!”
餘桂香憤憤不平,
“我看這話鐵定是潘邦彥說的!他就是想借著錦華的功勞抬高他,等競選廠長的時,壓你一頭!”
說到競選廠長的大事,餘桂香神色立馬嚴肅起來:
“老呂,這次競選關乎咱一家的前程!墨白和潘邦彥合夥針對咱們,你一定要把廠長的位置拿下來,當上廠長,給兒子撐腰,才沒人敢欺負兒子!”
呂勇一想到日漸消沉的兒子,心裡怒火翻湧。夫妻倆就呂良這麼一個獨子,大女兒早出嫁,餘桂香從小溺愛縱容,呂勇每次想嚴格管教,被她攔著。久而久之,呂良心高氣傲,半點苦吃不得,
這陣子廠裡外貿生意紅火,潘邦彥風頭越來越盛,處處壓他一頭,讓呂勇心生忌憚。他沉聲道:
“你放心,我是建廠元老,在二廠幹了快三十年,根基擺在這兒。潘邦彥後來的大學生,進廠才十幾年,資歷沒法跟我比,也就學歷比我高點罷了。”
呂勇今年西十八,年少進廠一步步熬到副廠長,根基深厚。潘邦彥三十七歲,憑高學歷快速晉升,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餘桂香趁機勸道:
“那把兒子調回你的部門。他一個文化人,哪能幹這種體力活呀,天天在倉庫搬布料,你瞧瞧,手都破皮了,累的臉都小一圈了。墨白和潘邦彥針對咱家,早點調回來,你也能多照拂著點。”
夫妻倆只顧著心疼兒子,他們壓根沒想過,呂良這次闖下大禍,首屬領導墨白也受了牽連,不僅沒拿到展銷會獎金,還被上級批評監管不力,心裡對呂良滿心不滿,不可能再接納他回崗位,給他惹麻煩。
呂勇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這事得緩緩,不能急。現在全廠盯著我,我要是公然徇私,給兒子調崗,就會被人抓了把柄,落個公私不分的名聲。先讓他在基層反省一段時間,穩住局勢再說。”
“那就眼睜睜看著孩子遭罪?”
餘桂香瞬間紅了眼,滿心委屈,
“我當媽的看著他天天受累,心裡難受,恨不得替他去幹。”
“你別瞎鬧!”
“潘邦彥就等著抓我的錯處扳倒我,我這時候動關係調人,主動送把柄給他!”
“那兒子怎麼辦?還在車間做苦力活,這我不答應,要不,你吩咐人暗中照顧兒子,找人替兒子幹,大不了給他們幾個錢。”
餘桂香見丈夫默認了,隨後咬牙恨恨道:
“他想抓咱的把柄,咱也能揪他的問題,想踩著咱一家往上爬,沒那麼容易。”
夫妻倆滿心抱怨,屋外的走廊暗處,呂良臉色陰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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