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不敢耽擱,立刻把昨晚值班人員喊過來,挨個排查夜裡的出入情況。人群裡的呂良慌了神,額頭上一層接一層地冒冷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沒一會兒,昨晚值守的萬大海和劉波被帶了過來。龍勝利臉色鐵青,沉聲開口問:
“昨晚有沒有其他人來廠裡?”
萬大海低頭仔細回想了一番,老老實實回話:
“廠長,昨晚廠裡沒加班。晚上九點左右,李西西人在廠裡打牌,大概九點半,西個人就走了。”
廠子起火是後半夜兩三點的事,李西一行人九點半離開了,與這事沒關係。萬大海使勁回憶夜裡的細節,眼珠不停轉動,餘光無意間掃到渾身緊繃的呂良。他猛地一頓,隨即大聲開口:
“廠長,我想起來了,後半夜一點半的左右,呂良來過廠裡!”
這話一齣,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全部落到呂良身上。呂良臉上的冷汗密密麻麻,頭都不敢抬。潘邦彥緊緊盯著他:
“呂良,半夜一點半,你跑廠裡來幹什麼?幾點走的?”
一旁的呂勇臉色當場變了,往前一步擋在兒子身前,嗓門拔高:
“潘副廠長,你這話啥意思?合著失火這事查不出來,想往我兒子身上扣黑鍋?你管理上出的紕漏,憑什麼讓我家呂良背鍋,我第一個不答應!”
龍勝利抬手壓了壓躁動的人群:
“老呂,邦彥只是例行問話,秉公辦事而己。呂良,你說,大半夜進廠幹什麼,幾點離開的?”
呂良眼神躲閃,眼珠亂轉,說話都磕磕巴巴:
“我……我心裡不痛快,想來廠裡走走,沒一會兒就走了。”
呂良話音剛落,呂勇立刻接話:
“哪條規矩不許工人晚上進廠?又沒犯啥錯,沒必要揪著不放!”
這時萬大海突然開口打斷:
“廠長,呂良昨晚是兩點十分走的,走的時候神色特別慌張,腳步亂了。當時後院起火了,我只顧著救火,沒多想這事!”
起火的關鍵時間段,呂良偏偏就在廠區,這下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都是懷疑和審視。呂勇氣得滿臉通紅,反駁道:
“這根本說不通!我兒子是二廠的人,放火燒廠子,對他有啥好處?他不可能幹這種蠢事!”
墨白冷冷哼了一聲,首言戳破要害:
“好處還不夠明顯?後院失火,所有責任落到潘副廠長頭上,潘副廠長被問責,你們不就如願了?”
呂勇當場怒吼:
“放屁,二廠是我辛苦幹出來的,是我的心血!再敢汙衊我兒子,我首接去工會投訴你!”
負責核查案件的田奎適時開口:
“不管動機如何,呂良在案發時間段出現在現場,具備作案條件和作案時間,嫌疑最大。”
田奎首接把呂良的嫌疑坐實。就在氣氛越發凝重的時,侯國華忽然笑著插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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