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空地上擠滿了圍觀工人,喧鬧聲漸漸平息。林湘湘轉頭看向程景行,示意他把事情說清楚。
程景行走到呂良面前問:
“呂良,誰指使你放火燒我們的布料和訂單?你若是包庇同夥,你父親呂勇定會被認定為同黨,一併被追責。”
呂良情緒激動地大吼:
“我爸根本不知道這事,和他沒關係,他這些年勤勤懇懇為了二廠,全廠上下誰不知道,休想把罪名扣在他頭上”
潘邦彥說:
“作坊是我擔保進廠的,你們為了除掉我,放火燒廠房,呂勇沒法撇清干係。”
呂良雙目赤紅,厲聲反駁:
“放屁,我爸給廠裡立下多少功勞,姓潘的,你少汙衊我爸,給他亂扣罪名!”
周圍工人紛紛低聲議論,看呂家父子的眼神滿是懷疑,沒人相信他的話。龍勝利冷眼盯著呂良,冷哼一聲:
“後勤主任吳富貴是你父親一手提拔,鑰匙是他給你的,單憑這層關係,你爸脫不了嫌疑。”
程景行耐心規勸:
“呂良,你父母能不能保住工作,全看你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實交代,說不定還能保住你父母。”
呂良又慌又亂,眼神躲閃,下意識看向人群中的侯國華。對上的侯國華陰狠的眼神,警告他不準吐露實情。呂勇心急如焚,他明白兒子縱火己成事實,繼續硬扛,不止兒子罪責加重,他和妻子的工作也不保。
他連忙催促兒子:
“你趕緊說實話!你和他們無冤無仇,不會平白無故縱火,是不是有人指使!再不說,咱家徹底完了!”
多重壓力之下,呂良紅著眼眶哭著坦白:
“是他,侯國華主動找的我,還給我煤油,讓我放火的!”
他哽咽著道出實情:
“他和林湘湘有私怨,一首懷恨在心,讓我燒了她們的布料和訂單。一來報復林湘湘,二來除掉潘邦彥這個阻礙,所有主意都是侯國華出的。”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侯國華身上。侯國華臉色驟變,厲聲怒斥:
“放屁!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蓄意誣陷!”
“不認識?”
林湘湘冷笑一聲,條理清晰地一一列舉,
“上週日上午九點,你在城郊公園和呂良密談了一小時。三天前,你們在治安科旁的國營飯店交談了半小時。昨天中午,你親手將煤油交給呂良,他昨晚帶入廠區,實施縱火。”
每一個時間和地點精準無誤,侯國華瞳孔驟縮,他自認行事隱秘,沒想到他的一舉一動,被林湘湘掌握。慌亂過後,侯國華強撐著底氣,色厲內荏地說:
“這些是你憑空編造的假話!你我有過節,你這是藉機報復,我是國家幹部,有證據就拿出來呀!”
侯國華篤定林湘湘他們除了呂良的供詞,沒有其他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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