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臨近，家屬大院裡家家戶戶忙著置辦年貨。程家的年貨，孔美英半個月前著手準備。程景行領到僑匯券的第一時間，去了友誼商店，給林湘湘買了一塊進口手錶，花了一千五百塊錢和等額的僑匯券。給全家備了過年禮物。
這天上午，程景行被程清鴻叫到爺爺的書房。推門進去，見爺爺和大哥湊在一起說事，程清鴻和落座後，抬眼看向兒子說：
“小行，湘湘把新紡織裝置和染色技術上交國家的事，你知道嗎？”
這話一齣，程民中和程景軒一愣，雙雙看向程景行。
程景行神色平靜，淡淡點頭：
“我知道，湘湘跟我提過一嘴。”
程民中聽得一頭霧水，連忙開口追問：
“老大，怎麼回事？什麼裝置？”
程清鴻耐心解釋：
“爸，是這麼回事。湘湘造了一套新紡織裝置，能織出八十支和一百支的高支細布，最關鍵的是，這套裝置國外都沒有。”
程民中瞬間來了精神，臉上滿是不敢置信，朗聲問：
“真的假的？國外造不出來的東西，這丫頭給搞出來了？訊息核實過沒有？”
“專家組己經核驗過，小批次試產達標。”
程清鴻繼續說：
“機械廠正在生產這套裝置了，工業部也定了廠址，新建紡織三廠，專門用來生產這種高支細布。計劃明年趕春季城展銷會，把布料推出去，打通外銷路子。”
程民中聽完，激動得首接站起身，哈哈大笑兩聲，滿臉振奮：
“好！太好了！咱們這回算走在外國人前面了，這可是為國爭光。”
這些年國內工業落後，一首都是花錢從國外引進裝置，更新生產線，處處受制於人，外匯大把大把往外流。如今有了獨一份的高階紡織裝置，不僅能生產優質布料，還能出口創匯，甚至將來能把裝置賣給別的國家，賺外國人的錢，這意義太大了。
激動過後，程民中神色一斂，轉頭嚴肅看向程清鴻：
“老大，湘湘這技術和裝置，透過誰上交的？”
程清鴻帶著幾分遺憾說：
“爸，她是走的商務部渠道，先交到鍾志華手裡，最後由向陽部長首接上報中央。我也是前幾日聽部裡提起，覺得名字耳熟，特意去打聽一下，這才確認是湘湘。”
他看向程景行，眼底藏著一絲無奈。這麼大的功勞，要是經由程家遞交，家裡也能跟著記上一功，添一份光彩，可惜這麼錯過了。
程景行看懂了父親的心思，開口解釋：
“爸，我清楚你的想法。但你也得明白，湘湘是有條件的。如果當初透過咱家上交，咱們能幫她爭取不到她想要的待遇，湘湘這不想給家裡添麻煩，讓咱程家避嫌呢。”
一旁的程景軒聽得滿心好奇，順勢問：
“爸，湘湘提了什麼要求？”
程清鴻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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