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地,程景軒怔住了,程民中更是滿臉詫異。
程景行說:
“按理來說,國營工廠沒有私人持股的規矩,不符合以往的政策。真要是經咱家的手遞交,湘湘怕你們為難,也是為了避嫌,才透過商務部上交的。”
程民中眉頭緊鎖:
“私人拿國營廠的股份?這不是沾了資本主義的邊嗎?組織上能同意這事?”
程景行開口解釋:
“國家急需發展經濟,開啟外貿市場。這套裝置和技術,剛好能把高階布料打入國際市場,是眼下最急需的突破口,所以大領導才特意特批了。”
“而且湘湘前期投入極大,所有圖紙、材料、人工、研發費用,全是她一手操辦,自掏腰包,國家從頭到尾沒投入一分錢。她把成熟的技術和裝置上交,國家首接能投產盈利,她拿股份憑本事換來的。”
程景軒也跟著附和:
“爺爺,爸,小行說得在理。咱們講究按勞分配,湘湘付出了這麼多心血,這都是她的個人勞動成果,持股合情合理,不算出格。”
程民中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
“我不是說她不該拿,我是擔心樹大招風。”
“一座大廠,一年利潤少說幾百萬,規模大好能上千萬。這麼大的利益擺在眼前,容易惹人眼紅。湘湘一個小姑娘,手裡握著這麼大金礦,到時成了眾矢之的。”
程民中一輩子歷經風浪,見慣了職場傾軋,人心算計,最懂財不露白的道理。太過突兀的富貴和功勞,最容易招來無妄之災。
聽聞這話,程景行眸光一沉,五指不自覺緊緊攥成拳頭。這一刻,他心底對權力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就因為手裡權力不夠,上次羅愛琴害林湘湘湘湘,最後任解放認了罪名,沒有供出羅愛琴。也只能把對方逼去羊城,傷不到羅家的根基。只要羅定國的位置穩如泰山,沒有鐵證,他就動不了對方分毫。
沒有權,護不住身邊的人。他必須往上走,站得更高,才有能力為林湘湘遮風擋雨。
書房裡靜默片刻,程清鴻再次開口,緩和了凝重的氣氛:
“爸,這點你不用多慮。湘湘這孩子心思通透,看得長遠,她手裡一半的股份無償捐給國家,明確說了,這部分股份的所有收益,全部用於國防建設和福利院幫扶。”
程民中聞言,臉色瞬間舒展,眼中滿是讚許:
“這樣啊,這孩子格局真不小,捨得放棄眼前這麼大的利益。”
“她這一捐,一來落得大公無私的好名聲,深得上面領導賞識,二來也能堵上了旁人的嘴,沒人再敢拿私人持股的事詬病她。”
程清鴻由衷感慨。
程民中緩緩點頭,心裡徹底踏實了:
“不錯,難得她這麼通透,不貪眼前浮華,懂得保全自身,難得。”
說完,他神色陡然一凜,目光掃過三人,鄭重叮囑:
“這件事,就咱們西個清楚就行。湘湘有紡織三廠股份的事,不準往外透露半個字,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老爺子的囑咐,父子三人點頭同意老爺子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