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科長低頭沉吟片刻，轉頭對吳主任說：
“主任，這批春裝款式時髦鮮亮，年輕女同志就喜歡這種新鮮樣子。雖說現下大家穿衣偏樸素暗沉，愛美是人的本性，這批貨肯定有市場，銷路差不了。”
吳主任聞言點頭，隨即問：
“那依你看，咱們訂多少貨合適？”
趙科長早有考量，乾脆回道：
“我挑了五款最出彩的，每款訂二十件，剩下的款式，每款十件。”
羅凱和程景行心裡快速一算，永安百貨的訂單，比西單百貨足足多了五十件！兩人瞬間喜上眉梢，連忙笑著道謝：
“太感謝吳主任 趙科長，謝謝你們關照了。”
趙科長抬手擺了擺，臉上笑意收起，表情嚴肅的說：
“先別急著謝，我這邊有要求，所有貨品，十天之內必須全部交貨。”
這話一齣，羅凱當即面露難色，急忙說：
“趙科長，十天時間實在太趕了！我們布料不足，加上裁剪縫製的工時，趕不出來啊。”
趙科長態度堅決，不容置喙語氣道：
“開春正是春裝上新的關鍵時候，別家商店都在搶新品，我們總不能讓櫃檯空著吧？你們同時給好幾家百貨供貨，各家本來就有競爭，不能他們有貨，讓我們家等著，我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羅凱心裡暗自發愁。眼下作坊就只有徐婆婆和徐玉香工人，兩人全力趕工，一天最多做二十五六件。之前和西單、大方兩家簽好的訂單，工期排得滿滿當當，再疊加永安這批貨，十天絕對交不完，布料更是遠遠不夠。
一旁的程景行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緩緩舒展，出聲商量道：
“趙科長，我們確實布料庫存緊缺。您看這樣行不行，十天之內我們先交一半貨品，剩下的另一半，五天之內全部補齊，絕不拖沓。”
趙科長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方案穩妥，便點頭應允說：
“行，就按你說的來。”
幾人當即敲定細則，簽下正式採購協議。程景行在財務室領了三成定金，兩人剛走出財務室大門，羅凱就壓著聲音，滿臉擔憂地說：
“行哥，咱們作坊的人手和產能跟不上，你怎麼答應下來了？萬一交不上貨可怎麼辦？布料缺口還沒解決呢！”
程景行卻一臉從容，半點不慌：
“你別急，作坊裡還閒置著兩臺縫紉機，咱們臨時招兩個熟練女工搭手幹活，產能立馬能提上來，人手問題不用愁。”
羅凱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我怎麼把這茬忘了！可布料的事兒咋解決？”
“布料問題不大。”
程景行語氣篤定，
“我之前跟紡織廠的同志打過交道，他們倉庫裡有庫存餘料。我回頭託人找找關係，先調一批布料應急。咱們先回去，把作坊的活兒統籌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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