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送她一支玉簪,她親手給我繡了個荷包!”
他說著,還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繡著鴛鴦的荷包,跟獻寶似的給橘幼今看,臉上滿是甜蜜。
橘幼今看著那荷包,嘴角抽了抽。
她上次在羨仙樓,那個突然竄出來的詩人好像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荷包。
合著這姑娘是流水線作業,批次生產荷包,廣撒網多撈魚?
她看著王胖子這副戀愛腦上頭的樣子,滿臉黑線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沉痛地開口:
“胖子……你沒救了。”
霸天鏢局如今是京城實打實的一流勢力,王胖子身為東家,在京城裡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喊一聲王東家?
阮雪晴對他另眼相看,一大半原因都是因為她橘幼今。
背靠一個化境大宗師坐鎮的鏢局,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對阮家的仕途助力有多大,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她不是沒旁敲側擊過,可王胖子是真的油鹽不進,一門心思栽在了阮雪晴身上。
她總不能首接把阮雪晴海王的證據拍在他臉上,到時候傷了兄弟情分,反倒不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阮雪晴不真的害王胖子,她就懶得管這檔子閒事。
時間拉回晨時,禮部尚書府,清芷軒內。
窗明几淨,紫檀木書案上鋪著上好的宣紙,幾支狼毫筆錯落擱在筆山上,滿室都是淡淡的墨香與蘭草氣息。
阮雪晴一襲月白襦裙,烏髮鬆鬆挽成隨雲髻,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正臨窗而坐,指尖捏著一卷抄錄的詩稿。
紙頁上墨跡淋漓《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一字一句,像是帶著千鈞之力,撞得她心口陣陣發顫,美眸裡異彩連連。
世人皆道她是京城第一才女,飽讀詩書,落筆生花。
可只有阮雪晴自己知道,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所謂的才情,在絕對的武力與修為面前,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並非傳聞中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女子,恰恰相反,她自幼便測出了中品水靈根。
若肯潛心修煉,如今至少也是築基境的靈脩。
可她偏生不屑走這條世人皆走的路。
靈脩養靈氣,武修養真氣,世間大道千千萬,憑什麼只有這兩條路可走?
春秋筆墨,千古詩詞,難道就不能踏出一條屬於儒者的修行路?
多年來,她遍覽古籍,摸著石頭過河,試圖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儒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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