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這裡是儒門聖地,是先聖講道飛昇之所。
卻沒想到竟是個被人動了手腳的邪陣,哪裡還有半分探尋的心思,連忙跟著李杜白快步退了回來。
橘幼今正翹著二郎腿靠在亭柱上,瓜子殼吐了一地,見兩人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挑了挑眉:
“這就走了?不是說要考古,找儒門傳承嗎??”
“姐!這地方真有大問題!”
李杜白急得臉都白了,指著遺址深處,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這整個山坳根本不是什麼育賢宮,是個反過來的西知守正陣!
本來是養浩然正氣的,現在被人改成了聚邪養煞的邪陣!
再往裡走指不定要出什麼事,不敢再探了!”
橘幼今聞言,指尖捏著的瓜子頓了頓,抬眼掃過整片遺址。
爻光的時輪天雉明王早己悄然展開,視線裡,整片山坳都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籠罩。
完全看不透,還不如用肉眼。
她嘖了一聲,隨手把剩下的瓜子揣進兜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從石桌上跳了下來:
“行吧,本來也沒指望這破地方能掏出什麼寶貝。
下山吧,正好我也餓了,回鎮子上吃點好的。”
阮雪晴看著她這副全然沒把邪陣放在眼裡的樣子,心裡又是佩服又是無奈,連忙對著她盈盈一禮:
“今日多謝素裳姑娘陪我前來,是我思慮不周,讓姑娘跟著跑了這一趟險路。”
“客氣啥,定金都收了,陪你走一趟是應該的。”
橘幼今擺了擺手,率先邁開步子往山下走:
“走了走了。”
李杜白和阮雪晴連忙跟上,三人踩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往山下走。
山路依舊是來時的模樣,碎石嶙峋,野草橫生,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山澗,風穿過谷口的嗚嗚聲和來時一模一樣。
橘幼今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心裡還盤算著下山要吃點什麼。
是叫上餘清瑤她們一起吃烤全羊,還是自己偷偷找個館子啃醬肘子。
可走著走著,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按理說,上山走了三個時辰,下山就算慢一點,一個時辰也該到山腳了。
可現在她足足走了兩個時辰,眼前的山路依舊蜿蜒曲折,看不到半點山腳的影子,連路邊的景物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
又走了一個時辰,日頭都漸漸往西斜了,橘幼今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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