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裡寫得清清楚楚，他得到晶石能力之後，看清了所有人都是怪物變的！
在他眼裡，那些收留他的儒門先生、路上的平民百姓，全都是要吃人的怪物！”
橘幼今眨了眨眼：“他不就是想殺人升級，找的藉口嗎？”
“可如果他真的覺得，自己眼裡看到的其他人，全都是怪物呢？”
李杜白的一句話，讓橘幼今和阮雪晴同時愣住了。
“這……怎麼個說法？”橘幼今撓了撓頭皮，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和晶石繫結的能力，大機率會對使用者造成精神汙染！”
李杜白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這種汙染會徹底扭曲使用者的世界觀。
在他的認知裡，身邊的所有人都變成了猙獰的怪物。
他的精神己經和被扭曲的世界繫結，形成了一個獨立的、虛假的世界。
在他的世界裡，怪物是真實存在的，和現實裡的人根本沒變成怪物，一點都不衝突。”
阮雪晴很快抓住了關鍵，卻依舊帶著幾分疑問：
“可若是這樣說，那僅僅是此人的精神出了問題，並非現實裡的景物會變成虛假的。”
“不太好解釋，這是一個世界觀認知的問題。”
李杜白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
“幻痛總該聽過吧？
有些截肢的人，會經常覺得自己己經沒了的胳膊腿還在疼，疼得滿地打滾。
這是因為大腦接收到了神經末梢的異常訊號，憑空生成了痛覺。”
“精神汙染也是一個道理！它會篡改我們的潛意識，讓我們的大腦認定‘石壁是硬的’‘這裡有一間地宮’。
然後在我們接觸的瞬間，接收到了這種異常訊號，大腦潛意識裡自動生成對應的觸感、聲音、視覺畫面。
讓我們以為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橘幼今聽得頭都大了，擺了擺手叫停：“停停停！你就說點淺顯易懂的，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辦？”
李杜白嚥了口唾沫，臉色嚴肅起來：
“強行闖肯定是出不去的！我們的認知己經被這裡的精神汙染篡改了。
除非能把我們腦子裡這些虛假的記憶、被汙染的認知全部格式化、刪掉，讓精神回到最乾淨的狀態，幻境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阮雪晴思考起來，這就是幻境的本質嗎？她確實理解了，和她想象中的幻境或許不是一個東西。
“若是說要強行忘掉這段記憶，這種手段若非堪比元嬰期的靈魂力，恐怕很難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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