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立刻翻身下床,摸過床頭的手機,翻出之前偷偷給安安拍的幾張照片。
隨後她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相簿,裡面夾著她上次帶安安去縣城趕集時拍的黑白合照。
照片上的小男孩眉眼乾淨,生得一副精緻好看的模樣。
可越看,她心裡越緊張。
這眉眼、這輪廓,怎麼越看越像白天那個奄奄一息、毫無生氣的陸承煜?
時念死死盯著照片,腦子裡轟然一聲,瞬間懵了。
不會吧?
難道安安的親生父親,是陸承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無數離譜又狗血的巧合全都對上了。
她想起剛把安安撿回來的時候,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小臉蠟黃,看著可憐巴巴的,讓人心疼得不行。
再看看現在的安安,眉眼長開了,清俊周正,懂事又貼心,黏她黏得緊,相處這麼久,早就跟她親弟弟一模一樣。
可如果真相真是這樣……她真的捨得把安安還給陸家嗎?
她又轉念想起陸家如今的光景。
家裡就剩一個退休年邁的陸老爺子,還有一個徹底垮了、半點求生欲都沒有的殘疾陸承煜。
好好一個功勳世家,眼看著後繼無人,再這麼耗下去,遲早徹底敗落。
時念心裡亂成一團麻,翻來覆去地琢磨,不知道這件事是該說破,還是該一輩子爛在肚子裡。
正糾結著,院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是沈礪川回來了。
時念猛地回神,立刻退出空間,飛快壓下心裡所有的紛亂情緒,快步迎了出去。
剛出空間,就對上沈礪川滿是幽怨的眼神里。
時念忍不住撅了撅嘴:“你怎麼這副表情?我聽見你腳步聲,立馬就從空間出來了!”
沈礪川走上前,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語氣帶著一絲委屈,還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以後別動不動就進空間,要去就帶上我。你突然消失,我心裡發慌。
時念被他這副小心翼翼控訴的模樣逗得噗嗤笑出聲,順勢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陸承煜現在怎麼樣了?他還好吧!
一提到陸承煜,沈礪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散盡,重重嘆了口氣。
“不太好!己經失去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語氣沉沉的,滿是唏噓酸楚:“整個軍區大院,當年沒人能比得上他。二十五歲就坐穩了團長的位置,我那時候才剛入伍,只能跟在他身後,仰望著他,那時候他就是我的標杆!”
“五年前他接了特級隱蔽任務,出去之後就斷了所有音訊。首到部隊把他送回來,我才知道,他落了個全身癱瘓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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