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川低頭看向照片,第一反應不是疑惑,念念給他照片幹什麼?反倒先吃起了醋,語氣酸溜溜的。
“你跟安安都拍合照了,我一張都沒有。”
時念被他這戀愛腦的樣子氣笑,伸手掐了把他的腰:“你能不能正經點!抓重點!好好看看,安安像誰?”
沈礪川立馬收了玩笑的神色,認認真真盯著照片裡孩子的眉眼輪廓,一寸寸仔細打量。
看著看著,他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醋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滿眼都是難以置信,整個人首接僵住了。
他反覆盯著照片比對,嘴巴張了半天,聲音都在發顫,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這眉眼……這是……”
時念看著他這反應,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猜的。你明天去醫院問問陸承煜。如果安安真是他的孩子,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他說不定就有活下去的盼頭了。”
說完,她想起空間裡的靈泉水,又趕緊補充:“你從我這裝一壺靈泉水帶上,給他試著喝點,看看能不能慢慢調理一下身子。”
沈礪川此刻又震驚又激動,上前一把緊緊抱住時念,胸膛不住起伏。
“念念,你真是……”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匆匆留下一句叮囑:“你早點休息,我現在就拿著照片去醫院問清楚!”
話音剛落,他攥緊照片和手機,轉身就要往外衝,一刻都等不了。
時念連忙伸手拽住他:“別急!把靈泉水帶上!”
沈礪川跟個愣頭青似的連連點頭:“哦哦好!”
接過水壺,他低頭在時念額頭上重重親了好幾下,腳步飛快地衝出了院門。
一陣風似的來去,時念還沒緩過神,屋裡就沒了人影,緊接著就聽見院門外“哐當”一聲關門響。
時念又好氣又好笑,低聲嗔罵:“真是個二不愣子。”
怕沈礪川突然回來沒看見她,又擺出一副被拋棄的怨婦模樣,時念乾脆不進空間了,首接在床上睡了過去
深夜,軍區特護病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老爺子胸口劇烈起伏,壓抑又憤怒的沙啞怒斥聲,在安靜的病房裡一遍遍迴盪。
“你做為陸家人,身為一個軍人!要死也該死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上!窩在屋子裡自暴自棄,糟蹋自己,你對得起滿身的軍功,對得起陸家的列祖列宗嗎!”
話音落下,屋裡傳來一陣劇烈又虛弱的咳嗽聲,刺耳又讓人心酸。
沈礪川快步推門走進來,連忙上前扶住氣息不穩的老爺子,輕輕給他順著後背順氣。
陸振廷看見是他,強行壓下滿心的怒火,只剩滿身疲憊。
“礪川?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陸爺爺,我有件要緊事,必須現在問問承煜哥。”
沈礪川扶著老爺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隨即轉頭,看向病床上死氣沉沉的陸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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