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陸承煜渙散無神的目光,慢慢落在照片上。
當看清那張眉眼酷似自己的小臉時,他沉寂了五年的心湖,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眼底的麻木一點點褪去,翻湧著震驚、茫然,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一旁的陸老爺子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搶過照片,盯著上面的安安,手指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孩子……這孩子……”
老人激動得語無倫次,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這眉眼、這鼻子、這神態!跟承煜小時候,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模一樣!”
他一把攥住沈礪川的胳膊,力道極大,急切又慌亂:“礪川!這孩子在哪?我的孫子在哪?!”
“陸爺爺,你先別急。”沈礪川連忙安撫,語氣鄭重,“是不是真的,還得承煜哥自己確認一下。”
他轉頭看向病床,看著情緒終於有了波動的陸承煜。
承煜哥,這孩子這些年無依無靠、顛沛流離,從沒過上一天安穩日子。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孩子,你就好好配合治療,好好活下去。想弄清所有過往,想認回孩子,就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陸承煜盯著照片,喉頭滾動,艱難地動了動嘴唇,眼神里滿是恍惚。
他哪會被對家下了藥,一個人跑到山上的破廟躲著,隱約記得和一名女子發生了關係,但是醒來後,身邊己經沒有人了,他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可現在看著和他很是相似的孩子,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目光微微挪動,落在照片裡和安安站在一起的時念身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照片裡……這個姑娘?”
“那是我媳婦,時念。”沈礪川急不可耐的說道,這可不興認錯了。
“去年我媳婦在街上偶遇的安安,那時候孩子的生母,就己經離世了。這孩子獨自在外乞討漂泊了一年多,受盡苦楚。”
陸承煜心口猛地一堵,酸澀、愧疚、茫然纏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死死盯著照片裡的小男孩,捨不得移開眼,抬眼看向沈礪川,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
“這張照片……能留給我嗎?”
沈礪川想都沒想,首接搖頭。
這裡頭可是有他家念念的,怎麼可能隨便給別人。
他看著滿眼失落的陸承煜,放緩語氣:“你先好好配合治療。我回去問問我媳婦,看看有沒有安安的單獨照片,下次再給你帶過來。”
病房裡原本的死氣沉沉在看到安安的照片後,莫名多了一份曙光
陸承煜目光死死黏著照片被收走的方向,胸腔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