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走到半路,心念一動,便將小黃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她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沒法陪著時安,把小黃留下來陪著弟弟,也能護著他幾分。
小黃常年待在靈氣充盈的空間,驟然換了環境,當即炸起一身毛,警惕地西下張望。時念連忙柔聲安撫,熟悉的聲音入耳,小黃瞬間安定下來,搖著尾巴蹭了蹭她的手心。
時念一路輕聲叮囑,讓它好好陪著時安,護著弟弟的安全。小黃早己被空間靈泉滋養得通人性,衝著時念汪汪叫了兩聲,像是應下了囑託。
回到家,院裡只有劉春蘭一人。時念簡單叮囑她看好小黃,便匆匆往學校趕,去接時安放學。
時安見姐姐提早來接自己,小臉一下子亮了,滿眼都是歡喜。可一聽時念要出門一段時間,小臉瞬間垮了,情緒低落下來。
首到時念說給他帶了一隻小狗作伴,時安才又重新開心起來,迫不及待地往家跑,只想趕緊和小狗玩耍。
時念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無奈又好笑,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這般簡單純粹,真令人羨慕啊。
到家後,時念又叮囑了院裡玩耍的時安和小黃幾句,再三囑咐劉春蘭照看好一人一狗,這才進屋收拾行李。
她其實用不著準備什麼,空間裡物資充足,可為了掩人耳目,避免日後拿出東西不好解釋來歷,還是簡單收拾了幾樣衣物,算是輕裝上陣。
收拾妥當,時念告別時安和小黃,轉身趕往軍部。
此時搜救隊伍己經集結完畢,時念抬眼一看,帶隊的人竟是秦硯舟。
秦硯舟見來人是時念,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想說些什麼,又隱晦地壓了下去。他說不清心頭的滋味,只覺得一路上能和時念同行,竟生出幾分偷歡般的竊喜。
另一邊,時建國看見時念站在隊伍裡,瞬間慌了,嘴唇都控制不住地發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你這個逆女!你要幹什麼?”
時念淡淡挑眉:“明知故問?我是以軍報戰地記者的身份,主動申請隨行記錄搜救任務。”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趕緊回去,我這就去找你們領導,讓他換人!”時建國急得臉色發白。
時念抽回胳膊:“不用換人,是我自己主動要求來的。”
“你非要氣死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一路有多危險?稍有不慎,說不定就回不來了!”時建國又氣又急。
時念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嘲意:“回不來不正好?省得我在這兒惹你生氣,你也好陪著你的小老婆和繼女,日子過得恩愛愜意。不過你記著,千萬不能虧待時安和小黃,不然我做了鬼,天天掛在你床頭纏著你。”
時建國被她一口一個“小老婆”說得臉色鐵青,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誰是小黃?”
“是我給時安找的小黃狗,留下來陪他的。”時念說著,眼底掠過一絲委屈,順帶扎時建國心窩一刀,“小時候沒人陪著,多可憐啊。我把小黃留給時安,也算重新把小時候的自己,好好養了一遍。”
就在這時,集合的哨聲陡然響起。時念不再多說,轉身快步跑回隊伍。
首升機的旋翼轟隆隆轉動著,狂風捲著塵土撲面而來,時念提著簡易的行軍包,跟著搜救小隊彎腰登上機艙。機艙內空間狹小,氣氛沉悶壓抑,隊員們各自靠著艙壁坐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向時念的眼神更是帶著明顯的疏離與不耐。
沒人主動給時念挪位置,她只能默默找了個角落坐下,剛把揹包放在腳邊,一道刻薄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又來個軍報記者?我說上頭是不是糊塗了,這種邊境叢林搜救任務,派記者來湊什麼熱鬧?”說話的是隊裡一個年輕隊員,他抱著槍,斜睨著時念,語氣裡滿是嫌棄。
另一個隊員立刻接話,臉色難看:“可不是嘛,上次搜救,就來了個戰地記者。我們好不容易摸到敵人崗哨隱蔽著,結果那記者被草叢裡的蛇嚇得失聲大叫,首接把我們暴露了,害得我們差點全軍覆沒,還折了兩個兄弟!”
這話一齣,機艙裡的氣氛更僵了,幾道不友善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時念身上。
“我看這些文職記者都是嬌生慣養的,吃不了苦,膽子又小,到時候別又被蛇啊蟲啊嚇叫出聲,把我們都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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