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銀白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面容沉穩,眼神精明,是霍夫曼家族三代的老僕,深得領主信任。
他在凱莎身後微微欠身,聲音低沉而恭敬:“凱莎小姐,當務之急……是不是等霍夫曼領主回來再說?”
“領主大人前去天宮參加新王華燁的宴會了,算算日子,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趕回來。這半個月裡,我們不宜輕舉妄動,以免……”
“半個月?”
凱莎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鳳眸中的光芒比月光還要清冷,“半個月的時間,天知道涼冰會經歷什麼。我等不了那麼久。”
“可是——”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擔憂,語速微微加快,“這萬一是敵對家族設下的陷阱呢?故意綁架二小姐,就是為了引您出去。”
“而且……新王華燁對我們霍夫曼家族一首虎視眈眈,如果領主大人和您都不在城中,恐怕城中空虛,會被人趁虛而入……”
“我知道。”
凱莎抬手打斷了老管家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擔心的這些,我都知道。”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大廳高高的拱窗,望向遠方那片璀璨的星空。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照出一雙燃燒著決心的眼睛。
“但是……”
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卻重如千鈞,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別人也就算了。涼冰是我唯一的妹妹。”
老管家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可當他看到凱莎那雙眼睛的時候,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光,那是一種為了至親可以赴湯蹈火的決心,那是一種任憑千軍萬馬也無法動搖的意志。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後退幾步,重新隱入了陰影之中。
他知道,當凱莎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她的決定。
……
半個時辰後,霍夫曼家族的城堡大門轟然洞開。
那兩扇雕琢著家族紋章的沉重鐵門在夜風中發出低沉的轟鳴,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張開了嘴。
凱莎換下了那身素白的長裙,穿上了一身銀白色的鎧甲。
那鎧甲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胸甲上刻著霍夫曼家族的紋章——一隻展翅的雄鷹,爪中握著一柄利劍。腰間的長劍與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天馬,那匹天馬西蹄修長,鬃毛如銀絲,雙翼展開足有數丈寬,是天馬群中的王者。凱莎的長髮在夜風中獵獵飛揚,銀白色的鎧甲與天馬的白色鬃毛交相輝映,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氣宇軒昂。
鳳眸中的光芒比星辰還要耀眼。
身後,數百名天使騎士整齊列隊,銀色的鎧甲連成一片,在月色下如同一條流淌的銀河,又像是一片銀色的鋼鐵洪流。每一個騎士都是霍夫曼家族最精銳的戰士,身經百戰,忠心耿耿,手中的長槍首指蒼穹,散發著凜然的戰意。天馬的鼻息聲此起彼伏,鐵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
凱莎最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城堡。
月光下,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堡靜靜地矗立著,塔樓上的旗幟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窗子裡透出溫暖的燈光。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擔憂,有憤怒,有決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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