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靜得可怕。
那些方才還張牙舞爪、目空一切的男性天使們，此刻一個個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靴底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華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可此刻裡面只剩下一個念頭在來回衝撞——他回來了。
那個一百多年前差點把自己打成一攤爛泥的怪物，回來了。
“你……你……”
華燁又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蘇瑪麗。
蘇瑪麗手中的黑色長劍晃了晃，劍尖微微顫抖。
這位華燁麾下最兇悍的猛將，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徐崑崙歪了歪頭，看著華燁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挑。
“怎麼？不認識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只一步。
華燁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向後跳去，鎧甲撞在營帳的立柱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那副方才還恨不得貼著凱莎說話的囂張模樣，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別過來！”
華燁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你、你不是己經戰死了嗎？”
涼冰站在旁邊，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她扭頭看了凱莎一眼，凱莎也正在看她。
姐妹倆難得地在同一時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段往事回頭再好好清算。
不過此刻嘛。
看戲要緊。
徐崑崙又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次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華燁的臉己經白得像刷了一層漆。
“這麼久不見。”
徐崑崙的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你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這麼慫。”
華燁的臉瞬間漲紅了。
恐懼和憤怒在他臉上交戰，最後憤怒佔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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