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翻。
咔嚓。清脆的斷裂聲在營帳中響起。
那柄赤紅的佩劍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斷口平整得像是被切開的豆腐。
華燁失去了重心，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蘇瑪麗身上才勉強站穩。
他的手裡只剩了半截斷劍。眼睛瞪得快要脫眶。
“變強在哪兒了？”
徐崑崙手裡夾著那半截劍尖，隨手往旁邊一丟，劍尖鐺啷一聲落在地上。
安靜的營帳裡，這個聲音分外清脆。
華燁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可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他想起了當年，想起了那個雨夜，想起了自己被這個白衣少年踩在腳下、像條死狗一樣爬不起來的狼狽模樣。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一樣漫上來，把他整個人淹沒。
“撤……撤退！”
華燁猛地轉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營帳外衝去，聲音裡帶著哭腔，“撤撤撤撤撤——！”
蘇瑪麗被他的後腦勺撞了一下下巴，忍著疼跟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撤！快撤！”
那些男性天使們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華燁話音還沒落，他們就像被驚擾的馬蜂窩一樣轟然西散，爭先恐後地往外湧去，有的人跑得太急還撞在了一起，盔甲撞得哐哐作響。
營帳的門簾被掀得飛了起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徐崑崙的營帳又安靜了下來。
只留下那些方才還氣勢洶洶衝進來的男性天使們急匆匆逃竄時掉落的幾片盔甲碎片，還有華燁那柄斷劍的殘骸。
女天使們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趕緊捂住嘴。
但很快，笑聲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先是壓抑的低笑，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鬨堂大笑，最後整個營帳都回蕩著女天使們清脆悅耳的笑聲。
她們打了好幾年仗，每天都有姐妹戰死，每天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她們從沒見過華燁狼狽成這副樣子。
今天看到了。
爽。
凱莎搖了搖頭，走到徐崑崙身邊，嘴角那抹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你還是老樣子。”
徐崑崙攤了攤手：“他在自己找不痛快，我總不能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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