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的風暴從未停歇，但今天不一樣。
那些翻湧了數百年的能量狂瀾在這一天格外安靜，像是連天地都在屏息等待什麼。星雲深處，暗金色的堡壘群在濃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
那是華燁的老巢。浮屠要塞。
上百年的經營，層層疊疊的防禦工事，能量護盾一道接一道地鋪展開來，將整片星域圍得鐵桶一般。要塞的城牆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男性天使，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暗金色的蝗蟲。
華燁站在要塞最高處的指揮塔內，隔著單向透明的晶石窗盯著外面，手指在扶手上來回敲打，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他來了沒有？”
蘇瑪麗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面色凝重：“斥候來報，凱莎的軍隊己經在怒海北側集結完畢，正在向要塞方向推進。”
“我問的是荒！”
華燁猛地轉過身，聲音又尖又高，“我問的是他來沒來！”
蘇瑪麗頓了一下：“……來了。走在最前面。”
華燁的臉刷地又白了。他原地轉了兩個圈，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什麼，靴子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焦躁的腳步聲。轉了三圈之後他猛地停下來，一把攥住了蘇瑪麗的胳膊。
“那個東西呢？”
蘇瑪麗的目光閃了閃：“準備好了。”
“那就行那就行……”華燁鬆開了他，又轉回去對著窗戶，盯著遠處那片漸漸逼近的星雲，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露出一抹狠厲的笑容，“你有天大的本事，還能扛得住那個？”
他咬著牙，像是在說服自己：“老子不怕你，老子這次不怕你……”
遠處的星雲裂開了。
藍色的光芒從濃霧中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近。那是女天使們的戰甲在星雲中折射出的光，冷冽如冰，浩瀚如海。
凱莎一馬當先，銀白色的戰甲在幽暗的星域中像一顆劃破長夜的流星。她的背後是數千名女性天使戰士，翼展如雲，劍光如雪。她們排成鋒矢陣型，朝著浮屠要塞的方向壓來。
而在鋒矢的最尖端，凱莎身側稍前的位置，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得格外從容。
徐崑崙沒有穿鎧甲。
他依然是一襲白衣，長髮在星風中向後飄散，步履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山散步。可偏偏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防備的人，讓浮屠要塞城牆上的那些男性天使們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指節發白。
涼冰跟在徐崑崙的另一側，手裡握著一柄狹長的暗藍色長劍，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姐妹們，深吸了一口氣。
“到了。”
徐崑崙站定，抬頭打量著眼前那座巍峨的暗金色堡壘。
“挺氣派。”他評價道，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誇獎。
凱莎瞥了他一眼：“氣派歸氣派，裡面藏著的陰招可不少。華燁這個人打仗喜歡使絆子，正面硬來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徐崑崙點了點頭：“那正好。”
“我這人也不喜歡按套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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