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笑著回應:“告示貼出去,把探子引出來只是第一步。”
“真正難的是找出哪些是混進來的特務。辦法很簡單,讓人當面問候日寇天蝗,再罵幾句難聽的。”
趙剛愣了一下:“就這?”
李雲龍點頭:“鬼子特務訓練再久,骨子裡也帶著對天蝗的那股勁兒。”
“你讓他當面罵一句天蝗是王八,狗日的天蝗......等,反應怎麼髒怎麼罵,並且要求它嘴上可能跟著念,儘管它們有所訓練,便臉上的表情和手上的動作會出賣它。”
“真正的老百姓,不會猶豫。”
趙剛想了想,笑道:“這個辦法不錯!”
“行,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特務科按照李雲龍的辦法開始了甄別。
頭一天被鎖定的幾個可疑人員,先後被帶到村口的民兵值班室問話。
第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舊棉襖,袖口磨破了,看著像是附近村子的莊稼漢。
民兵隊長坐在桌對面,先問了幾句家常。
哪個村的、家裡幾口人、到趙家峪來幹什麼。
那人答得很流利,村名、人名、來意都對得上,沒有明顯的漏洞。
民兵隊長放下手裡的筆,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地接了一句:“你見過鬼子沒?”
那人頓了一下:“見過,隔遠看過幾次。”
民兵隊長又說:“那你覺得,天蝗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人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很短暫,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恢復了正常,但民兵隊長注意到了。
它扯了扯嘴角:“天蝗啊......不就是鬼子頭子嘛,還能是啥好人。”
民兵隊長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讓它走了。
等那人出了門,旁邊一首沒說話的特務科人員才在本子上寫了一句:“問及鬼子天蝗時表情短暫僵硬,隨後恢復,回答速度略慢。”
第二個被帶進來的是個年輕人,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短褂,腳上穿的是解放鞋,比一般百姓的穿著要利索一些。
民兵隊長問了幾句來意,那人自稱是來幫親戚打聽運輸隊報名的。民兵隊長聽完,隨口問了一句:“小鬼子來了你怎麼辦?”
那年輕人答得很快:“打他孃的。”
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打跑了他們好過日子。”
聲音很大,語氣也很乾脆,但他回答完之後,脖子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像是下意識地做了一個閃避動作。
民兵隊長記下了這個細節。
等他走後,特務科人員在記錄上添了一句:“答話乾脆但動作偏快,提到鬼子時有輕微退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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