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徐福壽沒有起身,他抬頭露出堅定眼神道。
“不會錯的,小姐。”
“這盒子,這地契,還有您與主子那七分相似的眉眼,老奴絕不會認錯。”
蘇念還想說什麼,徐福壽己經顫顫巍巍地從自己那身大紅唐裝的內襯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用黃布包裹著的線裝書,書頁泛黃,邊角己經磨損得起了毛邊。
他雙手將書舉過頭頂,身旁的徐震海立刻會意,恭敬地接過,然後雙手呈遞到蘇念面前。
“小姐,這是我們徐家的族譜。”
蘇念呆呆地看著那本古舊的族譜,不敢伸手去接。
徐震海就那麼跪在地上,高高舉著。
徐福壽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還請小姐翻開第一頁。”
蘇念嚥了口唾沫,在葉承輝鼓勵的示意下,終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本沉甸甸的族譜。
她翻開封面。
一股陳舊的墨香撲面而來。
第一頁,沒有記載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用毛筆寫就,力透紙背的工整小楷。
“徐氏一脈,源起蘇公長青之恩,世為蘇氏家僕,永世不得背棄。”
這行字,透過蘇唸的手機鏡頭,清晰地展現在了全網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說之前的下跪只是讓人震驚,那這行白紙黑字的祖訓,則是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徐家,這個在長三角屹立百年,資產數千億的龐然大物,其家族的祖訓,竟然是給別人當僕人。
“民國十九年,家父徐有德,在蘇州城外快要餓死,是蘇老爺給了半塊餅,救了全家。”
徐福壽的聲音悠悠傳來,像是在講述一段被塵封了近百年的往事。
“蘇老爺看家父讀過幾年書,便收留在身邊,當個管賬先生,後來更是將蘇州城大半的產業,都交由家父打理。”
“這些產業,就是我們徐家發家的第一桶金。”
徐震海跪在地上,補充了一句,他的嗓音乾澀無比。
“小姐,我們徐家名下所有的產業,無論是宏遠集團的股份,還是那些度假酒店,在最初的底層股權協議裡,最終的實際持有人,寫的都不是我們徐家任何人的名字。”
“寫的,一首都是蘇長青,這個名字。”
“我們只是代持,只是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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