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濃烈的騷臭味,在安靜的客廳裡無聲瀰漫開來。
跪在最前方的徐福壽,那具百歲殘軀猛地一顫,他由跪在地上的徐青攙扶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老人沒有去看那個己經昏死過去的重孫,而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兒子徐震海的面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徐震海的臉上。
這位千億首富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但他一動不敢動,頭垂得更低了。
“你養的好畜生!”徐福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要把人骨頭都凍裂的寒氣。
他一把奪過旁邊徐家人用來支撐身體的柺杖,那是一根沉重的花梨木棍。
老人不顧自己百歲的年紀,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地上那個不省人事的廢物狠狠抽了下去。
“砰!”
木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一下,兩下,三下。
徐福壽喘著粗氣,手裡的棍子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跪在後面的徐家各房長輩們,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敢猶豫。
這是老祖宗在清理門戶,也是在給他們所有人一個機會。
一個和這個蠢貨徹底劃清界限的機會。
“打死這個孽障!”
“敢汙衊主子,他該死!”
離得最近的徐天二叔,第一個衝了上去,一腳踹在徐天的肚子上。
緊接著,三叔,西姑,堂兄,表弟……
幾十個徐家核心成員為了自保,紛紛上前,對著地上那灘爛泥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場面瞬間變得無比混亂,咒罵聲,毆打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場在千萬網友圍觀下的家族私刑。
“夠了。”
徐福壽拄著木棍,冷冷吐出兩個字。
混亂的毆打戛然而止。
徐天己經血肉模糊,蜷縮在地上,只有微弱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
徐福壽環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子孫,最後將視線定格在蘇唸的手機鏡頭上,他知道,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這裡。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公事公辦口吻宣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