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撐在桌面上，聲音發顫。
“這就對上了。蘇長青從來不是為了輔佐某個人當皇帝，他是為了結束亂世。誰能結束亂世，他就幫誰。朱重八恰好是那個人。”
蘇念翻到下一頁。
“先生應允之後，當夜便授朕第一計。”
“先生言，郭子興格局太小，容不下你。濠州是死地，待越久死越快。你回定遠老家，那裡有你放牛時的舊友，你在那片地方有人望。帶上你信得過的兄弟，出去自己拉隊伍。”
“朕問，帥府那邊如何交代。”
“先生答，不用交代。你去跟郭子興請命，說要替他攻打定遠，他巴不得你走。”
王教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旁邊的水杯震得跳了一下。
“原來如此！歷史上朱元璋離開濠州回鄉募兵，是整個明朝開國史上最關鍵的轉折點！所有史書都說是朱元璋自己的決斷，沒有一本提過幕後有人指點！”
趙姓嘉賓接話：“跳出郭子興的權力漩渦，獨立發展勢力，這一步棋走對了，後面才有滁州、南京、天下。走錯了，朱重八就是第二個被郭子興弄死的部將。”
“而這步棋，是蘇長青下的。”
彈幕又炸了一輪。
“老祖一句話改寫歷史程序，這就是帝師的含金量。”
“郭子興到死都不知道，放走朱重八的那天就是他完蛋的開始。”
蘇唸的雲臺穩穩地對著古籍翻過的下一頁。
“至正十三年二月，朕領先生之計，向郭子興請命南下。子興果應允，撥兵二十西人隨行。”
“二十西人。”
蘇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張裕民在她身後，聲音沙啞地接了一句：“徐達，湯和，周德興，郭英，耿再成……這二十西個人，後來全部封公封侯，一大半畫像就掛在這間密室的牆上。”
全息投影的畫面變成了一組人像快閃。
二十西個年輕人站成兩排，有的精瘦有的壯實，有的兇有的憨，穿著破爛的甲冑，手裡的兵器五花八門。
畫面最前方，朱重八站在中間，蘇長青站在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
布衣，草鞋，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和六百年後一模一樣。
蘇念盯著全息畫面裡那個熟悉的身影，手裡的古籍紙頁被她攥出了褶皺。
從一個放牛娃身邊的布衣青年，到二十西騎離城的幕後推手。
她翻開下一頁，紙面上的墨跡變粗了，筆力比前面重了一倍不止，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紙裡的。
蘇唸的目光掃過那行字，瞳孔縮了一下。
朱元璋在這一頁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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