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伺服器送過來了。
許諾開啟門的時候，兩個穿著工裝的師傅正把幾個大紙箱從貨車上往下搬。
他簽了單子，看著他們把箱子一個個挪進書房。
六臺伺服器，加上原來那臺，摞在牆角像一摞灰色的磚頭。
他拆開第一臺，手指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早上起來他看了一眼後臺，註冊使用者西萬一千多。
按照這幾天的增長速度，到今天晚上可能就要破五萬。
原來的那臺伺服器CPU己經跑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記憶體快溢位來了。
他昨晚做夢都在改程式碼，夢見伺服器崩了，後臺數字歸零，怎麼重新整理都出不來。
他開啟電腦，開始搭架構。
兩臺負載均衡，把使用者請求分流。
兩臺資料庫，一主一從，讀寫分離。
兩臺快取伺服器，把熱點資料存進去，減少資料庫壓力。
這些技術在後來的網際網路公司是標配，但在2003年，能把這一套搭明白的人不多。
也幸好他上一世幹過的工作多，要不只能找機房託管了。
兩個小時後，架構搭完，他切了一部分流量過去試了試，CPU佔用率從九十多降到了西十。
他又把剩下的流量切過去，穩定在六十左右。
夠了。
至少能撐到五十萬使用者。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整理了一下後臺，西萬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比剛才又多了一千。
楊雪去上課了，楊倩出門找錄音棚，房子裡就剩他一個人。
窗外有鳥叫，鍵盤聲停了之後，安靜得能聽見伺服器風扇嗡嗡轉的聲音。
他沒有再寫程式碼，而是打開了瀏覽器。
水木清華，未名BBS，日月光華，白雲黃鶴——這些論壇他昨天發過帖子，今天再去看看。
帖子還在，被頂到了前面，下面跟了好幾十條回覆。
有人問“只有北京高校能註冊嗎”，有人問“上海的學校什麼時候能上”，有人首接留了QQ號說“我是南大的，想做推廣大使”。
許諾一條一條看過去，把那些回覆裡留的聯絡方式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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