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從公司出來，冷風撲面而來，他縮了縮脖子，把大衣領子往上提了提。
林小軍跟在後面，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步伐不緊不慢。
798的天灰濛濛的，風從廠房之間的窄巷裡灌進來，吹得地上的枯葉打轉。
許諾正琢磨著去哪兒吃，羊肉涮起來，麻醬蘸上，大冷的天就該吃這個。
他剛走到公司門口，腳步停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頭髮梳得整齊，皮鞋擦得鋥亮。
他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許諾看了他一眼，那人也看了許諾一眼，目光從許諾臉上掃過，大概是在估摸這個年輕人是誰。
許諾問他，
“你找誰？”
那人說，
“找張靚穎。”
許諾又看了他一眼，三十來歲，打扮得體，不是來找事的，但也不是公司的人。
“她沒在公司，”
許諾說，
“你是什麼人？”
那人說，
“我叫馮柯。是她朋友。”
許諾愣了一下。
馮柯。
那不是張靚穎的前夫嗎？
當然是上一世的。
他們這麼早就認識了嗎？
許諾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沒什麼印象。
他記得看過張靚穎演唱會求婚的影片，也看過張靚穎媽媽寫的公開信，控訴馮柯PUA張靚穎，瘋狂吸血，六個億。
六個億，這個數字他記得很清楚。
他暗暗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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