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來了，盤子擺了一桌。
許諾先涮了幾片羊肉，在沸湯裡滾了幾下，變色了就撈出來，放在張靚穎碗裡。
“先吃點熱的。”
張靚穎低頭看著碗裡那片羊肉，熱氣撲在臉上，她拿起筷子，夾起來吃了。
羊肉很嫩，蘸了麻醬，很香。
她嚼著，喉嚨有點緊，嚥下去了。
許諾又涮了幾片，自己吃，也給張靚穎夾。
他涮得不多，吃得也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往張靚穎碗裡添菜。
林小軍在對面埋頭吃，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不慢，偶爾抬頭看一眼周圍，又低下頭繼續吃。
張靚穎吃著吃著，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那股酸意壓下去。
“許總。”
她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許諾看著她，等她說話。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戳了戳。
許諾沒催她，又涮了一片百葉，放在她碗裡。
“先吃，吃完再說。”
張靚穎把那片百葉吃了，嚼了很久。
她其實一首在等許諾問她，問她那個人是誰，問她和他什麼關係，問他為什麼來找她。
如果許諾問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但她又怕他不問。
不問，是不是意味著他不在乎？
她心裡翻來覆去的，像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許諾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她。
“靚穎，”
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公司最近會給每個藝人配一個助理。你有什麼需要，隨時跟助理說。宿舍那邊，林哥會加強安保，外人進不去。你放心！”
張靚穎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不是冷漠的那種平靜，是那種讓人安心的平靜，像在說——有我在，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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