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許諾透過舷窗看到北京的天灰濛濛的，比濰坊的藍差遠了。
他靠在椅背上，等著飛機滑行、停穩、解開安全帶的提示音響起。
林小軍坐在過道的位置，己經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拿包了。
兩個堂哥坐在後面一排，許光啟靠窗，許光軍坐中間，張大林坐過道。
三個叔叔坐在更後面，許繼文、許繼業、許繼剛挨著。
這一行人從濰坊出發，除了許諾和林小軍，都是第一次坐飛機。
走出到達口的時候，兩輛GL8己經等在門口了。
車身黑色，擦得很亮，在陽光下反著光。
楊倩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頭髮披著，站在車旁邊，像雜誌裡走出來的人。
她看見許諾，笑了笑，走過來，
“許總，路上辛苦了。”
許諾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還在東張西望的親戚，
“這是楊倩，公司的元老，負責行政和人事。”
楊倩衝他們笑了笑，
“大家好，歡迎來到北京。”
張大林先反應過來，
“楊經理好。”
許光啟跟著叫了聲“楊經理”，許光軍叫得慢一些，聲音也小一些。
三個叔叔也跟著打招呼。
楊倩招呼他們上車，兩輛GL8，一輛坐許諾、林小軍、張大林、許光啟，一輛坐許光軍和三個叔叔。
楊倩坐進許諾那輛的副駕駛，車開了，往公司方向去。
車窗外的北京在他們眼前展開：
寬闊的馬路，高架橋，車流，遠處的高樓。
許光啟趴在車窗上，眼睛沒離開過窗外。
許光軍也看，但沒他哥那麼明顯，偶爾看一眼，收回目光，過一會兒又看一眼。
張大林坐在後座，腰挺得很首，手放在膝蓋上，表情沉穩，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洩露了他的緊張。
許諾從副駕駛回過頭，
“舅，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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