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滑鼠上停著,螢幕上那篇華爾街日報的文章。
他盯著那個標題看了很久:
《The 16-Year-Old Emperor of a“s Digital Kingdom》。
16歲,中國數字王國的少年掌門。
他往下翻,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在矽谷,Friendster用了整整一年時間積累300萬用戶,被風險投資家譽為‘社交網路的未來’。而在北京,一個16歲的少年用更短的時間,建立了一個擁有1300萬用戶的數字王國——比Friendster的註冊使用者還多500萬。他叫許諾。”
許諾看到這裡,手指停了一下。
Friendster,他知道這個網站,社交網路的鼻祖,2003年的時候火得一塌糊塗,矽谷的寵兒,風投排隊送錢。
300萬用戶花了一年,被吹上了天。
他1300萬用戶,花了不到三個月。
他繼續往下翻。
“Friendster的800萬用戶花了兩年時間,校內網的1300萬用戶只用了不到三個月。更重要的是,Friendster在問‘如何讓使用者留下來’,校內網己經在問‘如何讓使用者為內容付費’。”
“當美國同行還在摸索如何讓社交網路賺錢時,校內網己經找到了一個年收入數億人民幣的金礦。它的彩鈴月收入超過3000萬人民幣,歌曲付費下載超過3000萬次——這組資料足以讓任何矽谷CEO失眠。”
“中國網際網路正在經歷一場靜默的革命。當美國投資者還在爭論社交網路的商業模式時,中國的年輕人己經用真金白銀投票了。校內網證明了一件事:社交網路可以不只是‘連線人’,它可以是‘連線一切’——音樂、影片、文學、支付。”
許諾看到這裡,忽然有點恍惚。
他想起自己當初做校內網的時候,想的很簡單,給大學生一個互相聯絡的地方,作為自己以後進軍移動社交的入口。
後來加了音樂頻道,是因為他沒錢了。
後來加了歡樂農場,是因為他需要使用者粘性。
後來加了影片頻道,是因為他簽了那麼多藝人,需要地方放他們的MV。
後來加了文學頻道,是因為需要那些IP。
後來加了“我的錢包”,是因為簡訊支付太慢了。
他從來沒想過什麼“連線一切”,他只是在做他覺得該做的事。
“許諾今年16歲。當他的美國同齡人還在為期末考試焦慮時,他在管理一個擁有1300萬用戶的數字帝國。他既是CEO,也是產品經理,還是這個平臺上最受歡迎的音樂人之一。”
許諾盯著電腦螢幕,把那篇華爾街日報的文章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英文標題下面配了一張照片,是他放在校內網上的照片。
他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在看另一個人,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想起兩個月前,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是校內網能活下來,別被那些公司抄襲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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