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長桌兩側坐著許諾和律師團隊。
七個人，西裝革履，為首的姓周，西十出頭，是京城律所的高階合夥人，當年給搜狐搭VIE架構就是他操刀的。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沉穩而銳利，手裡拿著一份空白的筆記本，還沒寫字。
旁邊是他的助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律師，姓林，短髮，幹練，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其他五個律師各有分工，有的負責稅務，有的負責境外法，有的負責境內法，桌上擺著筆記型電腦、檔案、水杯。
許諾沒有寒暄。
他坐下來，首接在白板上畫了起來。
開曼群島，畫一個圓圈，寫上“開曼母公司”。
下面畫兩個圓圈，寫上“開曼子公司A”和“開曼子公司B”。
從開曼子公司A畫一條線，指向香港，畫一個圓圈，寫上“香港公司A”。
從開曼子公司B畫一條線，也指向香港，畫另一個圓圈，寫上“香港公司B”。
從香港公司A畫一條線，指向大陸，畫一個圓圈，寫上“WFOE”，再用虛線連到另一個圓圈，寫上“諾言科技”。
從香港公司B畫一條線，指向美國，畫一個圓圈，寫上“美國公司”，再畫一個圓圈，寫上“校內網海外分部”。
他放下馬克筆，轉過身，看著律師團隊。
“周律師，這就是我的想法。開曼成立一個母公司，下邊再成立兩個子公司。兩個子公司分別控制兩個香港公司。其中一個香港公司在國內成立一個WFOE，協議控制諾言科技。另一個香港公司在美國成立一個公司，作為運營實體，運營校內網的海外分部。這樣，校內網和海外分部就可以獨立融資，獨立上市。”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走到白板前面，仔細看著那張架構圖。
他看了很久，轉過身，看著許諾。
“許總，你這個架構，不是標準的VIE。”
許諾點頭，
“我知道。標準VIE只有一個香港公司，一個WFOE，一個境內運營實體。我要的是兩個獨立的業務線，獨立融資，獨立上市。”
周律師點了點頭，走回座位坐下，翻開筆記本，開始寫。
“許總，你的想法我理解了。但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他抬起頭，
“第一，開曼母公司下設兩個子公司，這兩個子公司之間是什麼關係？平行，還是母子公司？”
許諾說，
“平行。兩個子公司各自獨立，分別控制各自的香港公司，分別控制各自的業務線。諾言科技一條線，校內網海外分部一條線。”
周律師在本子上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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