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雍和宮那條街，拐上了二環。
秦藍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看著窗外。
北京的冬天，天灰濛濛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高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的光。
街上的紅燈籠還沒摘，一串一串的，在風裡輕輕晃著，但大年初一的下午，路上己經沒什麼人了，偶爾有幾輛車開過，都開得很慢。
秦藍媽媽坐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在雍和宮求的平安符，紅色的布袋子，上面印著金字的“福”字。
秦藍爸爸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女兒，沒說話。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秦藍媽媽把平安符放進包裡，轉過頭看著女兒。
她的表情很隨意，但眼神里有一種藏不住的東西，是那種想問又怕問、不問又憋得慌的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藍藍，你跟那個黃小明，到底談了沒有？”
秦藍媽媽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車廂裡，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秦藍的手指在車窗上輕輕畫了一下，停住了。
她沒回頭，還是看著窗外。
“沒有。”
她說的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秦藍媽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開車的秦藍爸爸。
秦藍爸爸沒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
“不是一個人說了，”
秦藍媽媽的聲音高了一點，
“你表姐都打電話來問了，說網上都在傳。你知不知道，你籤的湖南衛視，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禁止談戀愛。要是被公司知道了，要賠好幾百萬。”
秦藍的手指在車窗上又畫了一下，這次畫了一個圈，沒畫完就停了。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合同是她自己籤的，條款是她自己看的，每一頁都翻過，每一個字都讀過。
禁止戀愛，禁止緋聞，禁止一切可能影響形象的行為。
違約的話，不是幾百萬的問題，是她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此結束。
湖南衛視的合約，在這個圈子裡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那不是一份普通的經紀合約，那是她拼了多少年才拿到的一張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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