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拳頭，鬆開，再攥緊，再鬆開，還是沒用。
他想起了菜霸的訊息，想起了那些孩子的臉，想起了楊雪剛才看他的那一眼，想起了他媽在電話裡說的“別緊張，媽相信你”。
心跳慢慢平復了一些，但還是很快。
九點十三分，趙本山的小品結束了。
掌聲從臺下傳來，很響，很熱烈。
倪萍上臺，穿著紅色的禮服，頭髮盤著，笑容親切。
她說了幾句話，許諾沒聽清，腦子裡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飛。
候場區的人開始進場，工作人員推著他往前走，他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腦子裡一下子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了。
燈光、觀眾、攝像機、主持人，全都模糊了，只剩下舞臺中央那一束追光，白晃晃的，像一條通往未知的路。
倪萍的聲音傳來，清晰而溫暖，
“現在請大家欣賞許諾帶來的《少年中國說》。”
許諾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舞臺。
追光打在他身上，周圍都是暗的。
他站在舞臺中央，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裡忽然不緊張了。
前奏響起來，古箏、琵琶、鼓，然後是孩子們的朗誦。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自由則國自由。”
第一遍朗誦結束，許諾有點心潮澎湃。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自由則國自由。”
清脆的童聲在演播廳裡迴盪，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的某個開關。
他開口唱了。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追光打在他臉上，暖暖的。
他看著臺下，看不清任何人的臉，但他知道，有人在聽，很多人在聽。
“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學校的禮堂唱這首歌的時候，也是追光打在臉上，睜不開眼。
現在他在春晚的舞臺上，臺下幾千個觀眾，電視機前幾億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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