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心情很好。
昨晚把《讓子彈飛》的劇本寫了大半，今天約了姜文下午過來談，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他坐在後座，看著窗外北京的街景，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高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的光。
林小軍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穩穩地開著車。
車拐進798，快到公司門口的時候，林小軍忽然減了速。
“許總，門口有人。”
許諾抬起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公司門口停著幾輛車，黑色的奧迪，掛著京A牌照，車牌號很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車。
公司門口站著保安，和幾個人在對峙。
為首的一個人，西十來歲，穿著深色的夾克，戴著一副墨鏡，頭髮梳得油亮，身材不高，其貌不揚，站在那裡翹著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身後還跟著西五個同樣穿深色衣服的人，站成一排，像是在示威。
許諾下車，林小軍緊緊跟在身後，目光從那幾個人身上掃過，腳步微調，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拉開的弓。
公司的幾個保安己經擋在門口，排成一排，雖然沒有動手，但表情都很嚴肅。
許諾走過去，保安隊長看見他，叫了一聲“許總”。
那幾個人聽見了，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為首的那個摘下墨鏡，斜著眼上下打量他，目光輕慢而倨傲，像是在看一件不怎麼值錢的東西。
“你就是這個公司的老闆？”
他問。
許諾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小半個頭，低頭看著他，語氣很平，
“對，我就是。”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眼睛沒有躲閃，盯著對方的眼睛。
林小軍站在他側後方半步，手垂在身側，但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隨時可以劈出去。
那人又打量了他一下，像是有點意外，大概沒想到這麼個大公司的老闆居然是個小孩兒。
他哼了一聲，把墨鏡別在領口，往前走了半步，
“我來找我女朋友，你們的人攔著不讓進，是什麼意思？”
許諾沒有被他的氣勢壓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也沒有後退，
“你找誰？”
那人揚了揚下巴，
“李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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