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花推開辦公室的門，側身讓進來兩個人。
許諾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目光落在走在前面那個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被歲月用刀刻出來的，每一道都很有深意。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穩。
身後跟著的那個人瘦一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深藍色的棉衣，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看起來很斯文，像是大學裡的教授。
王京花介紹，
“許總，這位是張藝謀導演。”
許諾伸出手，
“張導，您好。”
張藝謀跟他握了握手，
“許總，久仰。”
許諾又轉向另一位，
“這位是顧長衛導演吧？”
顧長衛笑了，
“許總認識我？”
許諾說，
“當然認識，《霸王別姬》的攝影，圈裡誰不認識您？”
顧長衛的笑更深了一些，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弧線。
王京花說，
“你們聊，我外面還有事。”
她轉身走了，帶上了門，辦公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許諾請他們坐下，張藝謀坐在沙發上，顧長衛坐在他旁邊，許諾在對面坐下，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盆綠蘿上，葉子綠油油的，像剛洗過一樣。
許諾給他們倒了茶，不急著開口。
他知道他們不是來喝茶的，他等著他們先開口。
張藝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顧長衛也端起了茶杯，但沒有喝，捧在手心裡。
“許總，我聽說你們在籌備《金陵十三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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