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好沒有跟他爭辯,沒有替諾言文化說話,沒有必要。
他怎麼看是她的事,她怎麼選是自己的事。
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不自覺又想起了許諾。
春晚聯排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過去主動搭訕,那時候她還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做什麼,只是覺得那個男生有點奇怪。
那麼年輕,坐在角落裡不跟任何人說話,就像能參加春晚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走過去,問他是不是演員。
他笑著說,
“不是,我是歌手。”
那個笑容她到現在還記得,不是討好,不是炫耀,不是客氣,是那種很自然的、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坦然。
接觸得越多她就越被吸引。
不是因為他多帥,她從來不是那麼膚淺的女人。
他身上有一種自信,她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不強勢,不張揚,不咄咄逼人,恰恰相反,他很溫和,話不多,聲音不大,表情不豐富。
可是他站在那裡,誰都忽略不了他。
他看事情很透徹,說話總能說到點子上,那種透徹不像是經驗積累出來的,倒像是老師在看小孩子寫作業,看完了,看你做錯了,教你怎麼改,看你做對了,微笑表揚一下。
和他在一起,無論對方是誰,都感覺有點土。
哪怕他和周杰倫站在一起,那可是整個亞洲的頂流,在港臺那種發達地方薰陶出來的時尚感和舞臺氣場。
可站在許諾旁邊,她竟然能覺得周杰倫有點土。
她知道是自己瘋了,但那種感覺是真實的,不是她故意貶低誰,是許諾身上有一種超越年齡、超越時代的東西,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見過,什麼都不新奇。
而身邊那些所謂的精英、大佬、成功人士,在他面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最後一次聯排那天自己答應簽約了,而且沒要簽約費。
回來之後她覺得自己瘋了,腦子裡進水了,被驢踢了。
一個當紅女演員,正當紅,多少公司求著她籤,多少人捧著錢來請她。
她倒好,上趕著送上門去,不但不要簽約費,還倒貼。
要是傳出去,圈裡的人會怎麼看她?
她沒法解釋,她自己都解釋不通。
可是她不後悔,說不後悔是真的。
如果讓她再選一次,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不要簽約費,籤諾言文化,跟著許諾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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