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站在行政酒廊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新加坡的天際線。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卻沒有驅散他心裡的那層陰霾。
遠處是海，灰藍色的，與天空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近處是高樓，一棟一棟，像巨大的積木，參差不齊地插在這片土地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年輕的臉，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鬱。
他在想寶兒。
那個蜷縮在樓梯間角落裡哭泣的小小身影。
那個從13歲就被推進名利場、被壓榨、被控制、被當作搖錢樹的女孩。
他有超越時代的眼光，有資本，有資源，有人脈，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市值才幾個億人民幣的小財閥？
SM娛樂雖然是韓國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市值也不過是校內網的零頭。
“許諾？”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大，帶著一點不確定。
許諾轉過身。
一個留著短髮的女生站在他身後，身材嬌小，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素顏，但皮膚很好。
她有一雙笑起來會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帶著好奇和一點點驚訝。
孫燕姿。
許諾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孫燕姿？你好，我是許諾。”
他伸出手，用的是中文。孫燕姿跟他握了握手，笑了，
“我知道你，《童話》專輯我聽了好多遍。”
許諾說，
“我也是你的粉絲，《遇見》我迴圈過無數次。”
孫燕姿的眼睛又彎成了月牙，
“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只聽自己的歌呢。”
許諾笑了，
“那不至於，好聽的歌都喜歡。”
孫燕姿在他旁邊站定，也望向窗外的天際線。
兩個人並肩站著，陽光打在他們的側臉上，把輪廓照得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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