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鐘，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機場。
許諾重新戴上墨鏡，整了整衣領，拿起隨身的小包，林永平和林小軍跟在他身後，三個人一前兩後地朝艙門走去。
經過頭等艙的時候，張馨予正站在艙門旁微笑著送客，制服筆挺，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在身前。
許諾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墨鏡後面的眼神看不清，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走了。
張馨予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旁邊站著的同事等旅客都走完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
“怎麼了？看上人家了？我可看到你往人家手裡塞紙條了。”
張馨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同事還在繼續，
“以前你不是從來不遞紙條的嗎？上回那個新加坡富商給你塞名片，你轉手就扔垃圾桶了，怎麼今天主動出擊了？”
張馨予說不出話來。
她以前確實看不起遞紙條的同事，覺得不過是飛機上的一面之緣，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就給人家遞紙條，也太隨便了。
可今天她實在是沒忍住，她太喜歡許諾了。
不止是那種對偶像的喜歡，是那種少女懷春的喜歡。
春晚的時候她在家看首播，許諾唱《少年中國說》，她坐在電視機前，手裡端著餃子忘了吃。
那個少年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追光裡，聲音不大但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爸媽在旁邊誇這孩子唱得好，她沒接話，眼睛一首盯著螢幕。
後來網上流傳出他在公司唱《追夢赤子心》的影片，她看了十幾遍。
那個影片不是正式錄製版的，就是在公司裡隨便拍的，背景是鋼結構搭起來的loft，員工坐在工位旁舉著酒杯。
他站在人群中間唱得嗓子都啞了，聲音沙啞但有力，像是在吼，像是在燃燒。
她看著影片忽然覺得，這個人的體內住著一個強大的靈魂，雖然他的年紀和她一樣大，但經歷的起伏見識的世面，己經比她多太多了。
十七歲上了春晚開了公司估值十五億美金，他滿足了她所有對白馬王子的想象。
同事瞧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嘆了口氣，
“行了別想了，那麼年輕還帶著保鏢的，看不上咱們這種的。紙條估計早被扔了。”
張馨予心裡咯噔一下，是啊，自己在想什麼？
他是什麼人，她又是什麼人？
他在春晚舞臺上唱歌，她在飛機上端茶倒水。
他掌控著估值十幾億美金的公司，她連下個月的排班表都不知道。
他身邊那麼多漂亮的女明星，劉一菲、範兵兵、陳好，個個都是女神級別的人物，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把她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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