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燕姿掛了電話，站在行政酒廊的落地窗前，手指還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淺灰色的地毯上。
她深呼吸了一下，心情有些複雜。
公司那邊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按理說她應該高興，可她卻忍不住去想公司答應的理由。
不是因為她是孫燕姿，不是因為她唱了多少年歌、為公司賺了多少錢、在舞臺上流過多少汗水和眼淚，是因為她將要合唱的那個人，是許諾。
現在誰還不知道校內網？
誰還不知道那個十六歲就登上春晚舞臺、手握三千萬大學生使用者的少年？
公司那邊甚至比她還積極，經紀人說讓她跟許諾搞好關係，如果能搭上校內網這條線，公司那邊絕對不敢再逼她，她以後就自由多了。
自由。
這個詞在她心裡轉了好幾圈。
她出道到現在，己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過自由了。
她的日程表排到半年以後，幾點起床、幾點化妝、幾點上臺、幾點接受採訪、幾點錄節目、幾點健身，全部精確到分鐘。
有時候她清晨醒來，盯著天花板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是睡在首爾的酒店裡，還是臺北的宿舍裡，還是新加坡的公寓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累，為誰累。
孫燕姿後知後覺地想起，許諾可不僅僅是個歌手，還是手握內地最大流量的資本。
他站在她面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笑容溫和，說話不緊不慢，同任何一個普通少年沒有區別。
可就是這個少年，讓她的經紀公司在聽到他的名字時，態度立刻軟了下來。
許諾讓林小軍去他房間取來了歌詞和曲譜，薄薄的兩張紙，用資料夾夾著。
孫燕姿接過去低頭看著，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摩挲。
那些音符、那些歌詞，像是從她心裡長出來的，每一句都踩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孫燕姿不再想別的，把全世界都關在了門外，只留下她和這首歌。
她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她肩頭，落在那些音符上。
她輕聲哼著，一遍又一遍，聲音不大，像怕驚動什麼，手指在膝蓋上打拍子，眉眼低垂。
許諾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孫燕姿。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她低著頭，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動著，哼著沒有歌詞的旋律。
她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白T恤，頭髮短短的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修飾，也沒有任何遮掩。
這就是他上一世最喜歡的女歌手，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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