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端著酒杯，正聽孫燕姿講她上學時的趣事。
她說自己大學時參加歌唱比賽，緊張得把歌詞唱錯了，評委沒發現，她自己先哭了。
她說的時候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許諾也被她逗笑了。
他問她報道上那些考試成績的事是不是真的，她想了想說數學確實考過不及格，被爸媽罰站了一晚上，但其他科目還行。
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工作。
孫燕姿問到許諾怎麼會想到弄校內網，他放下酒杯，怎麼說呢，就是覺得大學生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社交平臺，不是那種大雜燴式的論壇，是一個真實的、用真名真照片真學校的社交網。
孫燕姿聽著覺得很新鮮。
氣氛熱烈了起來，她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她出道以來朋友不多，圈子小，能聊得來的人更少，可跟許諾聊天很輕鬆，不用防備什麼也不用端著什麼。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搭訕。
許諾正笑著聽孫燕姿講她養的那隻狗，餘光瞥見幾個人影走近。
他側過頭，看到了寶兒。
她站在幾個人後面，被簇擁著，身邊圍了一圈人，有保鏢，有助理，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韓國男人，看起來像是某個高層。
與她下午藏在樓梯間的樣子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妝容精緻，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整個人光彩照人。
但那妝容像是一副精美的面具，那服飾像是一套華麗的盔甲，面具底下是一張滿是倦容的臉，盔甲底下是一具疲憊不堪的身體。
許諾本來還在笑著的表情一點點收斂起來。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寶兒身上移到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翻譯上前一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
“這位是金英敏會長，很高興能在新加坡遇到許總。金會長之前就聽說過校內網和諾言文化，一首想去中國拜訪。”
許諾看著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心裡什麼念頭都有。
他本來還在想著怎麼幫寶兒，怎麼才能把她從SM那個吃人的體系裡撈出來，怎麼才不引起太大的風波。
現在倒好，人送上門來了。
他揚起一個客套的笑，
“久仰。”
金英敏趕緊把寶兒拉到前邊，對她說了一句韓語，寶兒微微低著頭走到前面，看了一眼許諾，又低下頭，小聲用中文打了聲招呼，
“許總，您好。”
聲音很小。
許諾沒有看她，目光還停留在金英敏身上，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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