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跟著金英敏走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許諾，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金英敏走在前頭步子邁得很大，像是怕許諾反悔。
翻譯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寶兒落後了兩步，然後加快腳步跟上去。
門關上，屋裡安靜了下來。
許諾坐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得多，SM那邊幾乎沒有怎麼掙扎就接受了他開出的全部條件，連分成比例都沒怎麼爭，痛快得有點反常。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站起來走到窗邊，把金英敏的事暫時擱到一邊，腦子裡開始轉影片授權的事。
昨晚程維給他打過電話，說推廣大使群裡都知道了許諾來新加坡參加MTV頒獎典禮，大家都很興奮，可是國內能看的渠道太少了，電視不播、網路看不到，只有幾家娛樂網站會有文字報道，圖片都很少。
程維問他能不能跟MTV談下授權，把頒獎禮的影片放到校內網上播。
許諾這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是缺乏這方面的經驗。
校內網現在己經是國內最大的線上娛樂平臺，可他在處理這些事的時候，思維還停留在“我只是個歌手”的層面。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早就變了，他不僅僅是來領獎的藝人，還是手握幾千萬使用者流量的平臺方。
他沒有再遲疑。
“永平，你去找MTV節目組，談一下影片授權。頒獎禮的影片，我們要獨家網路播放權。價格你看著談，別太低，也別太高，別讓人覺得我們財大氣粗欺負人。”
林永平站起來，合上筆記本。
他做事一向靠譜，法律條款的事交給他，許諾放心。
他走了，屋裡只剩下許諾和林小軍。
許諾靠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摸出那支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黑色的筆身，銀色的筆夾，筆帽邊緣細微的磨損痕跡，昨晚沒有細看。
此刻在日光燈下，那些痕跡格外清晰，筆身有幾道劃痕，不深，但看得見。
這支筆跟了孫燕姿很多年。
他在網上看過她的採訪，說過她用舊東西用習慣了就不想換，筆記本、鋼筆、CD機都是用了好多年的舊物。
她把這些東西當朋友，當夥伴，當歲月的見證者，從來不隨便換新。
這支筆陪著她寫歌詞、記心事、度過那些無人問津的深夜。
那些磨損和劃痕都是她活過的證據。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孫燕姿其實很早就醒了，卻一首沒有起床。
窗簾拉著，屋裡暗沉沉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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