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沒有哭，她忍住了。
許諾給她唱了《遇見》。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話筒，聽他唱。
這首歌她唱過無數遍，在錄音棚裡、在演唱會上、在綜藝節目裡，每一次唱都有不同的心情，有時是期待，有時是釋然，有時是遺憾。
她從來沒想過，別人唱給她聽是這種感覺。
他的聲音不大，很穩，沒有刻意模仿她的唱法，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唱。
她沒有哭，眼眶沒有紅，就是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疼，酸酸的。
也許是許諾的目光太溫柔，也許是燈光太暗，也許真的喝多了。
後來她放開了，唱了很多歌，唱了很多他的歌。
《七里香》《有何不可》《愛情轉移》《江南》《有點甜》，一首接一首。
唱到副歌的時候她把話筒遞給他，他接過去跟她一起唱。
最後她非要拉著他唱《今天你要嫁給我》。
她想到這，把被子拉過來蓋住頭，悶在裡面不肯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不是沒有被人追過，不是沒有對人心動過。
可這種感覺不一樣，以前的心動是粉色的，輕飄飄的，像棉花糖。
這次不是，這次的心動是深藍色的，沉甸甸的，像大海。
她不敢看它，怕一看就會被淹沒。
手機震了一下。
她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來，眯著眼睛看螢幕，是許諾發來的訊息。
“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攥著手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支筆她用了五年，寫了無數歌詞，記了無數心事。
她把鋼筆送給他，把那些鋼筆記錄的秘密也一併送了出去。
她想給他回點什麼，捧著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再打幾個字又刪了。
“你喜歡就好”
“那是我最喜歡的筆”
“那支筆陪了我很久”
“希望你好好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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