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諾走進校內網辦公區的時候，天窗的陽光正好鋪滿了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
工位上坐滿了人，鍵盤聲和電話聲混在一起，像是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
有人端著咖啡快步走過，有人對著白板上的架構圖爭論不休，有人趴在桌上小憩，面前還攤著沒合上的筆記本。
許諾沒有打擾任何人，沿著走廊慢慢走了一圈，像是要確認這整臺機器的每一個齒輪都還在正常咬合。
他推開張宇辦公室的門，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報表，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
她抬起頭，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色，精神卻很好，眼神還是那種被工作點燃後特有的亮。
“許總，你回來了。”
她合上手裡的檔案，
“這幾天我剛把中心倉和各大城市倉的進度全部過了一遍。除了西南那邊雨季影響了幾天工期，其他都己經到位了。前置倉也基本鋪完了，推廣大使跟學校談得比預想中順利，校內網現在的知名度擺在那裡，學校那邊基本沒有卡我們的。”
許諾在她對面坐下來，
“推廣大使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宇翻開另一個資料夾，
“底薪加提成，最低每月都能到三千塊。很多在其他大廠做正式工的都沒他們賺得多。現在推廣大使的競爭很激烈，每個學校都有很多人報名，我們只能優中選優。”
她合上資料夾，
“這些推廣大使畢業之後，大部分都首接進了諾言科技。許總，你那首《追夢赤子心》真的管用，好多人都說是因為那首歌才想加入我們。”
許諾沒有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
“預售還有十來天，大家辛苦了。”
張宇站起來，
“不辛苦，值得。”
許諾走出張宇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的陽光正好從窗外斜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又去諾言文化那邊轉了一圈，走廊很安靜，工位空了大半。
錄音棚關著門，化妝間也沒人。
只有前臺還坐著人，看到他，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許諾問人都去哪了，前臺說歌手們要麼在開演唱會，要麼在錄節目，演員們基本都進了組，連新人也都被花姐塞到了各個劇組去鍛鍊。
許諾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站了一會兒，像是透過那些空著的工位，看到了他的藝人正在不同城市的片場和舞臺上慢慢站穩腳跟。
他們離他越來越遠，也越來越亮，像一些他親手點燃的火把，正被風吹向各自的遠方。
他站在那裡，沒有進去，只是安靜地看著。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狹長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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