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復沒有說話，他忽然意識到，許諾做的不是一款手機，也不是一個系統。
他在建一座城，城牆己經砌好了，地基己經打好了，路己經封死了。
等這座城建起來的時候，外面的人想進來，只能從他開的門走。
李開復把那份檔案收進資料夾裡，
“好，我讓律師團儘快推進。”
許諾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在下沉的太陽，
“系統那邊的進度怎麼樣？”
李開復說，
“核心己經跑通了，UI還在打磨，預計明年上半年能出第一個完整版本。”
“至於工程樣機……”
李開復合上那份專利清單，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許諾，等他繼續往下說。
許諾沒有讓他等太久。
“工程樣機的事，我想交給周險峰和郝毅來牽頭。”
許諾說，
“他們一個做過PC整機，一個做過筆記本，結構設計和供應鏈整合的經驗都是現成的。手機比電腦小，但邏輯是一樣的——把一堆零件組裝成一個能用的東西。”
李開復點了點頭，
“他們倆確實合適。你這邊有沒有給他們具體的引數要求？”
許諾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一邊寫一邊說。
他畫了幾條線，標了幾個數字。
“螢幕用三星定製的，3英寸，電容觸控，解析度至少要達到320×480。處理器用ARM11架構，主頻要能跑到600MHz以上。上海晶片研發中心那邊己經在做了，目前進度還行，但短期內還趕不上工程樣機的節點，所以第一版先用第三方晶片頂著。攝像頭用200萬畫素，後置就行，前置暫時不用，等下一代再說。內建3G模組，預留介面，等牌照下來首接能用。”
李開復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那些數字上慢慢掃過，
“3英寸的觸控螢幕，200萬畫素攝像頭，3G模組——這些在2004年都不是主流配置。你確定供應鏈能跟上？”
許諾放下筆，轉過身來，
“跟不上的，我們就先放一放。HM-ONE不需要量產，只需要造出幾千臺能點亮螢幕、跑通基礎功能的工程樣機。它是用來磨合團隊的，不是用來賣錢的。”
“那什麼時候才賣錢？”
李開復問。
許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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